宋淮青靠近了,輕聲問她“還好么”
喬薇薇抽噎著搖了搖頭,可是想了一下,又往他面前蹲了蹲,好像有他在,就沒那么難受了。
喬薇薇抽抽搭搭的抬起頭,朝宋淮青伸出了雙手。
宋淮青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她從地上給拉了起來,喬薇薇就順勢倒在他的懷里,一個勁兒的往他的懷里鉆,使勁汲取著好聞的味道,像是一只撒嬌的小貓咪。
宋淮青看出了她的不對,但這大院子里總不是個說話的地方,他把喬薇薇帶進了自己的居所,讓她慢慢坐在沙發上,問“你生病了”
喬薇薇吸了吸鼻子,說“我餓。”
宋淮青看了眼時間,指針已經快到十二點了。
他隨手給喬薇薇塞了一塊巧克力,然后說“你現在這里緩一緩,我一會兒就回來。”
說罷,他就慢慢推開喬薇薇抓著他袖子的手,然后轉身離開了。
喬薇薇“哎”了一聲,沒能把人叫住,只能虛弱的攥著巧克力眼巴巴的看著香噴噴的東西越走越遠,要是這東西沒長腿就好了,她有氣無力的癱在沙發上想。
宋淮青走去地下室的腳步比往常急促了一些,地下室上下左右皆是刺目的白,像是來到了一家無人的清冷醫院。
他戴上醫用橡膠手套,熟練的為自己配置需要的藥劑,捏著針管的手指隱隱顫抖,沿著蒼白手背往下,青色血管鼓起,青色慢慢變得血紅,像樹枝一樣,蜿蜒著,在一層薄薄的皮膚之下開起了碩大的血花。
那一瞬間,隔著一層地板,喬薇薇又聞到了那致命的香氣,那濃郁的香氣辨不清類別,只是像是直接挑逗著她的靈魂,讓她空虛難捱的靈魂一陣陣痛苦的戰栗,一浪浪幾乎瘋狂的渴望。
喬薇薇淚珠還沒完全落下的眼睛甚至有些紅,原本虛弱得連骨頭都是酥的,可是聞見這股味道,竟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沿著氣味朝宋淮青消失的房間走去。
宋淮青拔了針管,用酒精棉擦了一下從胳膊上伸出來的血珠,最近的藥劑肉眼可見的不如以前的好用了,說明他的情況又開始惡化了。
“咚”的一聲響,外面的門被撞了一下,宋淮青抬頭看了一眼雪白的天花板,乘坐電梯回到房間,喬薇薇破門而入,紅著眼睛踉蹌著撲到了他的身上。
“給我”
她嗚哼著,模樣難受極了,宋淮青被迫抱著她,喬薇薇已經沒了理智。
她趁對方沒有防備,飛快的舔了一下他的胳膊,舔走了針眼上面殘留的血跡,那一瞬間,難以言喻的滿足之感從她的口腔蔓延四肢百骸,她像是在被燒灼的烈火里面喝到了一口沁人心脾的靈泉,所有難受的感覺剎那間消失殆盡。
喬薇薇舒服的哼唧出聲來,一個勁兒的往宋淮青的懷里蹭,貪心的用粉舌去舔他的胳膊,似乎不太滿足。
宋淮青卻在那一下之后終于回神,眼疾手快的將人給拎著拉開了距離。
與此同時,身體中那并未因為藥劑而消散下去的疼痛似乎是停止了一下,然后繼續叫囂著蔓延。
宋淮青身攜疼痛,感知覺早已變得遲鈍,所以這一下,他竟沒有來得及反應。
喬薇薇被男人無情的給拉開了,只能無助的伸手拉人,還想再吃一口,可是因為那一點點血跡,她的理智稍微回來一些了,那股奇異的香味讓她不肯消停的難受之感慢慢淡了下來。
宋淮青看著她明顯比剛才好了些的臉色,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但他還是說“我送你回去,如果不舒服,明天找醫生來看看。”
喬薇薇雖然不難受了,但鬧過那么一場,她沒力氣了,就只能任由宋淮青拉她出門,她整個人都靠在宋淮青的身上,宋淮青剛進到住宅大門,就遇見了管家。
管家剛指揮著家里的保姆換了新地毯,見把喬薇薇送回來的人是大少爺,駭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扶人。
可是喬薇薇不愿意,她死死揪著宋淮青的衣服不放,宋淮青低頭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妥協了,將她打橫抱起,親自送回了房間里。
管家心驚膽戰的跟在后面,想勸又不敢,只能跟著,生怕他們生病的少爺出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