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對妮妮又踢又打。
這小孩兒實在能折騰,喬薇薇一個錯手,竟也沒有拉住他,這小孩兒得了自由,繼續飛快朝外面跑去,又撞上了剛進來的幾個客人。
服務員臉色都嚇白了,一邊暗罵著晦氣一邊朝客人跑過去,妮妮見磊磊已經跑出門,也顧忌不了那么多,追了出去。
喬薇薇看著自己的衣服,也暗罵了一聲晦氣。
宋淮青那邊,在查明了徐展顏的真正身份之后,便開始給喬薇薇打電話,可喬薇薇的手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幾乎都是靜音的狀態,還不知道什么時候碰了震動,把震動也給關了。
剛才跟徐展顏對線,出門又遇到沒禮貌的熊孩子,所以這會兒心情不好,根本沒看手機。
宋淮青干脆就不打了,直接朝地下的車庫走,匆忙之間沒有穿自己的外套,連手中的鋼筆都還捏在手上。
坐進了車里,摸上方向盤,他這才發現自己手中的鋼筆,于是順手就放進了襯衫的口袋里。
此時的宋淮青剛在商場門口停好車,直梯處的人太多,他看了一眼,便放棄了,直接朝滾梯走去,結果一個小男孩兒莽莽撞撞的從滾梯上面沖了下來,本來都要摔倒了,卻直接撞到了他的身上。
妮妮追在后面,怎么都追不上,看見他又撞上一個人,已經要瘋了,早知道會是這樣,她就應該把磊磊綁在椅子上才對的
妮妮下意識的看向那個路人,張口想道歉,可是開口的瞬間,呼吸一滯,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對方,眨都不會眨一下了。
對方五官深邃,皮膚白皙,黑發黑瞳,高挺的身材,穿著一件昂貴的白色襯衫,鉆石領帶夾別致矜貴,整個人有一種疏離卻迷人的氣質。
妮妮小時候在私立讀書,長大后在名校上學,這一路走得順風順水,身邊也都是這樣的人,她見過不少長得好看的人,可是從沒像今天這樣,這個男人哪里都挑不到錯處,哪里都長在了她的點上。
她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
宋淮青被撞了一下,有些不悅,但是想到喬薇薇還在樓上,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徐展顏的身份,他心里惦記著事情,也不想去計較,就直接跑上了滾梯,邁開長腿,連跨三級,飛快的上樓了。
妮妮后知后覺,想追上去的時候,那人已經消失在了樓上,她低下頭,看見了地上掉落的鋼筆。
徐展顏也沒能在包廂里面坐多久,因為那服務生安頓好了受驚的客人,又來送冰鎮橙汁了。
因為外面那個令人不愉快的插曲耽擱了時間,她本都準備了好幾句抱歉的話,可剛打開門,她卻愣住了。,
包廂里只剩一人,白色地板上全都是鮮紅的牛油湯底,一個女人站在那些狼藉中間,衣服上全都是一模一樣的紅,但是她就像無所覺一般,依然僵硬的杵在那里。
服務員一天受了太多刺激,險些沒拿住手中的杯子,她哆嗦著聲音問“女女士需要幫忙嗎”
聽見別人的聲音,徐展顏這才木訥的回過頭去,然后所有記憶都在自己的腦中回籠,她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眼睛又酸又辣,臉上像被人抽了好幾個耳光一樣的疼,身上也似是沒穿衣服,被扒光了直接示眾,變得毫無尊嚴。
徐展顏捂住自己的嘴,拼了命的捂住,把自己的手都咬出了血,才終于沒讓自己在這里失控的尖叫出聲。
服務員瞧她這情況明顯不對,嚇壞了,客人要是在他們店里出事,他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呀,她慌忙跑出去,門都忘了關,直接把經理給叫來了。
徐展顏還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壓抑著自己的尖叫,這一刻恨不得自己直接死了算了,這樣她就不用走出這間包廂,去面對外面那些風風雨雨了。
她真是腦子糊涂了,被家里的事急糊涂了,她要是一開始就知道,這個孩子是這樣敏銳又無情的人,那從一開始,就算被陸一鳴怪罪,就算陸家馬上就要破產,她都不會來找她。
她在想,這件事瞞下來的可能性有多大。
如果她現在就回去帶一家人離開,回去國外,這件事是不是依然永遠都只能是一個秘密。
可事實卻遠不止這么簡單,火鍋店的經理聽員工說了事情,親自趕了過來,見徐展顏面色慘白,呼吸不暢,屋中全是狼藉,焦急問道“女士,女士您還好么,要不要給您叫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