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瞬間門,箭雨飛射而下,一片片人群僵硬倒下
消息一路從城門傳進了宮中,朝臣們天不亮就起身,前往正殿。
可是皇帝依然昏迷不醒,太子不在宮中,被禁足的二皇子違抗指令出了宮門,站在一眾大臣面前,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太子置城中百姓于不顧,堅決不放皇后,讓那些愚民在外面作亂,實在不該”
宋淮安的話還沒說完,馬上就有人不滿“二殿下尚在禁足,怎么自己出來了,這是要抗旨么”
宋淮安聲音一頓,蕭國公立馬反駁道“事出從急,圣上重病,太子不在宮中,二皇子此時不站出來主持大局,這宮里豈不要亂套了”
左相并不贊同宋淮安的做法“那些人也不知用了什么邪門歪道,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若是讓這樣的人進城,城中的百姓豈不更危險”
宋淮安瞇眼道“把皇后送出城門便可,何須開城門只要給他們想要的,他們自然就走了。”
“二皇子”一杜蘭手下的武將大聲道,“我是個粗人,不會跟你們講那些大道理,但你這不就是在投降么,那些惡心的東西要什么,我們就給什么,別人還以為我們沒本事呢。
要我說,就殺了他們,否則,他們今日要皇后,我們給了,那些人便以為我們好欺負,后天要二皇子,我給是不給”
二皇子拔劍就要朝那個人砍去“你他媽說什么呢”
那武將也要拔劍格擋。
他自然也知道自己這話是大不敬,但他從前就看二皇子不順眼,此時見他要趁太子殿下不在,把殿下的生母送出去,怎么可能不生氣呢
就算二皇子生氣,在這里砍了他,也算是能拖延一下時間門了,他相信,等太子回來,他一定有更好的辦法。
大殿馬上就亂了起來,消息傳到鳳儀宮,皇后怕得雙腿癱軟,已經動不了了。
喬薇薇看著外面漸漸亮起的天色,只覺黑暗在身邊環繞,久久退不下去。
她望著天幕,隱約的,也聽到了那些細碎的呢喃。
慢慢的,呢喃聲就被嘈雜的腳步聲壓了下去,宋淮安手中握著淌血的劍,暴怒對身后人道“把皇后給我抓起來”
另有一隊人馬攔在那些侍衛身前,兩方再次大打出手。
喬薇薇護著皇后一路退回內殿,皇后驚慌的抓著喬薇薇的衣袖,恐懼的留著眼淚。
喬薇薇的頭有些疼,總覺得有什么東西不對。
那細碎的低語越來越近,把爭端往鳳儀宮的方向引。
正殿的爭斗轉移到了鳳儀宮門之外,這些人像是著了魔一樣各不相讓,很快,宋淮安的幫手到了,宮門口的禁軍也來了。
外面兵器相撞的聲音越來越嘈雜,血也越來越多。
那些血流在地上,卻并沒有隨著地上濕潤的石磚和積水的淺洼散開。
它們像是有生命一樣的緩緩流淌、相交,匯在一起,交織成一個個陌生又古老的字符,交織成一張大網。
可是天色剛剛亮起,地上都是濕泥,人們你爭我奪,根本沒人注意這點異常。
血越來越多,活人越來越少,當最后紅色的血如蛇般勾勒完最后一筆,忽然,鳳儀宮的正中心燒起了白色的火焰。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忘記了自己在打斗,白色火焰越來越旺,可是卻擋住了東邊初生的太陽,讓那燦爛熱烈的陽光變得陰冷潮濕。
火焰燒透了琉璃瓦做的宮頂,異度空間門的大門緩緩而開,喬薇薇抱著顫抖的皇后,眼睜睜看著拿到大門一點一點朝他們降落、籠罩。
喬薇薇晃了晃幾近昏厥的皇后,“皇后,你還能聽到我的話么你要堅持住,宋淮青就在城門口,他馬上就會趕回來的,杜將軍的人也在外面,你要藏好,等可靠的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