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薇薇掀起蓋在身上的斗篷,走下床,走出屏風。
杜蘭和謝忱風全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可現在明顯不該是分神的時候。
她走出來,問“你們抓了那些鬧事的人”
杜蘭下意識看向宋淮青,宋淮青點頭,杜蘭便恭敬的說,“是,就關在黑獄里,正在審著。”
“你們的人什么也審不出來的。”喬薇薇肯定。
那都是中了巫妖之術的人,被控制了意識,用鞭子抽幾下,什么也問不出來。
宋淮青想了想,道“去黑獄。”
喬薇薇身上一直都披著那件斗篷,宋淮青硬要她披著,黑獄陰冷潮濕,女子容易著涼,要多穿一些。
喬薇薇就披著斗篷,跟幾個男人一起走進了黑獄。
這里是關押重刑犯的地方,一股濃重的腥臭味,走進了,里面哀叫聲、叫罵聲、獄官的呵斥聲,鞭聲交織混在在一起。
那三個并排跪在一起的人已經不成人形,其中兩個眼中森然冰冷,面上沒有露出痛苦的神色,但第三個人扭曲著臉,嘴上咒罵個不停,眼神亂閃,字句間出現了不少諸如“神主”、“黃金百塔城”、“朝拜”、“迎神”等字眼。
獄官指著那個罵罵咧咧的人,恭敬的對宋淮青等人說“這人交代得最多,可他不過是城郊的普通人,口中的話都是聽來的。”
“這人是個賭徒,從沒離開過鎮子,一直在賭場里面賭博喝酒,很多人都能作證。”
“他把家當都輸干凈了,妻離子散,鎮子上的人都不待見他,可這人整天想些憑空發財的美夢,說神主會引他進圣城,后半生便衣食無憂。”
“什么亂七八糟的。”杜蘭伸腳就踹,那人倒地。
按理來說,這種沒什么出息的賭徒,都是受不住刑的,這個時候,早該痛哭流涕著求饒了,可這人的眼中有一種幾近瘋癲的狂熱,對那所謂神主的崇敬和向往,甚至讓他忽略了那皮肉之痛。
喬薇薇覺得他這模樣詭異,可是卻沒法從他的身上看見與那另外兩人一樣的咒術,這就說明,這個人是在清醒的情況下被洗腦的,失敗的慘痛人生讓他不愿意面對現實,只求依靠不切實際的神獲得幸福。
一旦讓他在絕望之中抓住這樣的救命稻草,他便會成為不顧一切的虔誠信徒。
查清了底細,宋淮青就知道了,這個人的身上,什么也問不出來了,可是因為這個人,他的臉色卻更沉了,因為這些普通人,沒有受巫妖的咒術蠱惑,心中的欲念竟也被引出來,把人變成瘋魔之徒了。
這樣的人,肯定比中了咒術的人還要多,抓是抓不完的。
他陰鷙的盯著那兩個木然的人,開口道“你們的神主在哪里”
這兩個無論如何嚴刑拷打都不吐半個字的人,這次居然有了反應,他們愣愣開口,“不知道。”
這兩個人是無法對他撒謊的,宋淮青又直起了身。
宋淮青一靠近,這兩個木然的人就開始焦躁不安,表現出了怯弱和憤怒兩種矛盾的情緒,他們害怕宋淮青身上的氣味,甚至面對染了這大妖氣味的喬薇薇,他們都忌憚。
看來是真的問不出來了。
他轉頭看喬薇薇,喬薇薇用精神力探了探,也搖頭。
這時,外面闖進一人,給宋淮青遞了一張紙條。
他們離開了黑獄,重回東宮,宋淮青把紙條遞給謝忱風,杜蘭也湊過來看了一眼。
他看后大罵“都什么時候了,三皇子當真要在這種時候跳出來當攪屎棍么”
他也不想想,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這種時候不知一致對外,竟還要火上澆油。
“他等不及了。”宋淮青轉著手指上的黑玉扳指,眼神也慢慢陰郁。
就如同席家父子認為的那樣,他活著回來了,對他們全都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