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又興致勃勃的去看各家的貴女“你瞧瞧那左相家的姑娘,都長這么大了,真漂亮。”
皇后意有所指,言語中帶著暗示,宋淮青自然也聽出來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眼中沒什么波動,又不由自主的看宮門的方向。
皇后不高興的掐了他一把“想什么呢”
她說“你這一遭,真是要把我嚇出心疾了,我整夜做噩夢,連個安慰我的兒媳或者孫兒都沒有。兒子啊,你什么時候成親啊,你瞧瞧老二和老三,老二不說,老三就算沒有取妃,身邊也有暖床的侍妾了,就你”
皇后見兒子不搭理她,干脆直接明示。
宋淮青說“母親,這個急不來。”
皇后說“怎么急不來,我都急死了。”
宋淮青想說您急也沒有用,可是他又怕母后再掐他。
找不到自己丟失的東西,他心中一點點焦躁,忍耐的焦躁與這些上來向他道賀的人說話,甚至開始恍惚。
也不知什么時候開始,眾人都已落座,歌舞聲漸起,宮宴開始了。
帝后上座,宋淮青的旁邊坐著三皇子,三皇子有腿疾,需要坐輪椅,他母族曾犯過錯,皆被發落過,所以宮中這三個皇子,沒人想過他會成什么氣候。
可是宋淮青卻知道,腿疾是他這皇弟韜光養晦哄騙人的招數,他的腿疾早就被外面找來的神醫給治好了。
可他一直沒拆穿,因為即便是這樣,他也不覺得,這個皇弟是威脅。
三皇子溫和的與他道喜,與他碰了一杯酒。
宋淮青煩悶著,一口就喝光了杯中的酒。
三皇子宋淮榮默默的看著,總覺得這死而復生的皇兄,不像那么高興。
可是他也沒有做聲。
一開始,聽聞他的死訊,他確實也暗中興奮過,但是他向來不露聲色,不像宋淮安那么缺心眼兒。
不過,這樣一來,很多事情都要重新籌謀了。
喬薇薇被叫著和翠兒等幾個小宮女一起端著點心盤子往宮宴處走,隔著老遠,她就聽見了里面的歌舞聲,她把點心放在一個小姐的桌子上,那幾個貴女距離主位很遠,正在這歌舞聲下小聲討論著太子。
“夏兒,你進來的時候,皇后娘娘一直看著你笑,皇后娘娘是不是對你有意,要點你進宮做太子妃啊”
誰不知道皇后娘娘一直想給自己選個稱心的兒媳婦呢,上次宮中花宴,皇后還稱贊了今夏做的詩呢。
那被叫了名字的姑娘紅了臉“別瞎說那可是太子,我配不上”
雖然嘴上這么說著,可她還是朝那個方向看去。
喬薇薇也飛快掃了一眼,可惜舞女水袖翻動,什么也看不到。
翠兒見她不動,拉了她一把。
喬薇薇與宮女們轉身離開。
捏著酒杯的宋淮青卻似有所覺一般,忽然回頭朝今夏等人的方向看去。
太子忽然看向他們的方向,璀璨宮燈下,那張俊朗的臉愈發英挺,女孩子們紅了臉,可是宋淮青卻皺起了眉。
就在他想放下酒杯,離開去找的時候,元隆帝又忽然叫了他的名字,皇帝舉杯,放聲朗笑,群臣一塊跟著再一次拍起了馬屁,全都朝太子看去。
宋淮青只能又舉起酒杯,與眾人共飲。
燈光漸遠,翠兒拉著喬薇薇的衣袖,嚴肅的說“剛才那樣的事情,可不要再犯了,咱們都得機靈著些,萬一沖撞了貴人,那就麻煩了。”
喬薇薇點頭,笑著晃了晃翠兒的袖子“好姐姐,我記住了。”
翠兒這才放心了,雖然與這剛來的小宮女不過相識半天,但翠兒就是很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