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薇薇“”
她失語了。
可是她當然相信啊,她一直很在意自己最終的結局,也想自己尋找答案,她不信神,神明一說太過飄渺虛幻。
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可反過來,這本小說也不過是這世界漫長歷史長河中的一段細流,事實的真相或許并不是一字一句中寫到的那樣,她從書中,窺不到世界的全貌。
“不過,”宋淮青摟著她,頗為惡劣的笑出聲,“現在我也是邪物了,你知道我與那邪物融合之時看見了什么么,我看見了黃金塔盡頭的預言石,石碑所述,圣女千年一遇,其血珍惜難尋,是巫妖最有效的修煉工具。”
喬薇薇呆愣的看著自己的手,宋淮青不知道她是害怕了還是在消化這些事情,摸著她的頭問“怕么”
可是怕也沒用,他不會撒開她的。
喬薇薇不是在害怕,她只是在回想那結局。
怪不得,怪不得神諭中只要一個皇后,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她有點想笑,也不知道該為哪件事發笑,她覺得都挺好笑的。
她抓著宋淮青的衣袖說“你叫我不要被妖怪抓了去,可你自己不也是么,告訴我這些,你是什么居心啊,你跟那些妖物有什么不同的。”
宋淮青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倒是一點都不否認“嗯,我居心不良。”
寶物這種東西,自是誰先尋到就歸誰,他先找到了,那就是他的了,他早晚要找到那兩只幼蛇藏身的地方,把它們打個結,活活抻死,叫它們不敢出來作祟。
他瞇著眼睛瞧喬薇薇,想看看她是不是怕得要哭了,結果那雙眼睛還是那么透徹清亮。
宋淮青捧過她的臉,親了一下。
喬薇薇小聲嘟囔了兩句,推開他“壞蛋,原來是拿我當解藥吃了。”
雖這樣抱怨著,可她明白,尋常的妖怪可不會給解藥穿衣穿鞋,當個祖宗一樣伺候著,還要被她教訓,心甘情愿的抄男德。
她心不在焉的,覺得事情一下子變麻煩了,原本覺得席風重傷,又與她沒有牽連了,這故事的主線就此打住,不會再往前了。
可這件事一出,她覺得這個世界又往主線偏移而去了,不愧是制裁她的系統,這故事情節是真是來要她命的。
這樣一來,她與席風的糾纏,恐怕也沒完全了斷,畢竟對方還活著,他們之間還橫著一個血仇。
她一邊琢磨著這些事情,想著是不是直接去南疆,或者去找那部落的祭司問一問話,她不愿意陷入被動的境地。
她琢磨著這些事情,宋淮青本擔憂她害怕得要逃跑,可她沒跑,還攥著他的袖子,他眼中碎星一樣的光圈收縮了一下,像個被滿足了口腹之欲的獸,瞇起了眼睛,似乎挺開心的,眼底的獨占欲,幾乎要噴薄而出。
但是下一秒,這情緒又被他收住。
兩個人各懷心事,全都忘了一個要命的問題他們出了城,可是上哪去呢
沒有目的,馬兒在出城的唯一小路上慢慢悠悠的走著,直到距離臨州城已經很遠很遠了,直到日頭漸漸毒辣,喬薇薇的肚子也餓了。
他們走到了岔路口,喬薇薇看了一眼隨身攜帶的地圖,說“右邊有個小鎮子,咱們先去那里歇歇腳吧。”
剩下的事情,吃了午飯再說。
宋淮青沒什么意見,實際上,他又開始虛弱了,虛弱的時候,就不喜陽光,他現在只想找個沒有太陽的地方躲起來。
喬薇薇見他也沒什么精神,便夾了一下馬肚,讓馬跑起來。
小路的盡頭就是那個鎮子,零星也能看見幾個路人,可跑著跑著,她在路上看見紅色的暗痕。
宋淮青對這種血腥尤其敏銳,自然也察覺到了。
馬兒往前跑著,血痕漸漸消失在道路側邊的草叢之中,草叢癟下去一塊,一個東西在掉在路邊,在日頭下反著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