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這一片璀璨的金光之下,宋淮青卻只覺渾身陰冷潮濕,像是來到了墓穴一樣。
腦中那細碎陌生的呢喃還在回響,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急切,他循著那召喚的聲音緩緩向前,走過金黃色的高塔來到一面巨大的石碑面前。
他抬頭仰望那座石碑,石碑上刻滿了文字,那些文字的筆畫與線條陌生又奇怪,讓他想起了腦中那陌生的呢喃。
他抬起頭,盯著上面陌生的字符,恍惚之間,那些陌生的字符在他的腦中解體,莫名就變得可以理解了,就像那些陌生的話語鉆進他腦中的時候,會自動化作他能聽得懂的意思一樣。
上面大概的意思是,如同每逢千年會有助巫妖化形的機緣一樣,每逢千年,上天會賜予這片土地一個承接天運的圣女。
而圣女的血可以解百毒,圣女的賜福可以潤澤大地圣女是最好的靈藥,只要找到一個圣女,便可省去巫妖所有的修煉方法,且修煉后的效果也將事半功倍。
石碑上面有舊神的占卜,卦象顯示,圣女的誕生地點遠在中洲,尚不能確定具體的蹤跡。
宋淮青一行一行的仔細看下去,當他讀到圣女種種的時候,心中便有了大概的猜想,可這猜想卻讓他的心情變得更差了。
不安寧的情緒慢慢上涌,影響到了孩子與父神那點微妙的聯系,這條互通的通道是雙向的,新生的巫蟒可以感應到自己的父神,那么當父神的情緒變得激烈的時候,它們自然也能接收。
可是這波動之中是陌生的氣息,危險、黑暗,并不是往常的親昵。
尚在遠方召喚著親人的它們生了疑心,也開始變得躁動。
沒了父神的安撫,它們獨自藏在地下的巢穴中,本就不太安寧,現在它們隱隱意識到,父神的消失可能沒有那么簡單,所以它們的聲音開始尖銳、充滿攻擊。
宋淮青意識到了這樣的變化,也感覺出了危險,于是趕在危機來臨之前,切斷了那一絲關聯,睜開雙眼,吐出了一口深色的血。
因為腦中遭受重創,他的臉色變得蒼白,內丹比他想象中躁動得還要劇烈,它與這具宿體折磨著,本都要把他毒死了,可不知怎么,每一次,他都能解了身體中的劇毒。
一次又一次,一點又一點,它連最后一絲精力都要被耗空了,對對方的影響越來越小,幾乎要完全被他掌控了。
它不甘心,可是剛才與孩子們的聯系也被切斷了,而它再也掀不起剛才那樣大的波瀾了。
它焦躁的在他的體內亂撞,但是這么長的時間里,宋淮青早已不是那個只能被動承受它所有傷害的虛弱傀儡,兩方對峙,他越來越游刃有余,可是它卻越來越歇斯底里。
恍惚之間,他在房中聽見了外面的交談,有從京城回來的商人正在對面的客棧,說著這一路的見聞,太子已經失蹤兩月有余,皇帝陛下重病在床,一皇子成了宮中能主事的人,他已派出兵馬前往南疆,誓要找到皇兄,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一皇子宋淮安是個野心勃勃的人,宮中這些皇子個個都對那個位置有意,這其中,除了名正言順的太子,呼聲最高的就是宋淮安了。
宋淮安一直是他為眼中釘、肉中刺,這次怕是要得意的在自己的房中笑出聲來了,宋淮青可不相信宋淮安是真的想找到他,就算對方的人馬真的在南疆找到他,若看見他活著,怕是也得捅上一刀才罷休。
宋淮青一陣昏沉,遠方的聲音事兒清楚時而模糊,腦中時而安靜時而一片嘈雜,什么亂七八糟的聲音都往里面涌。
體內一陣劇痛,他聽到了什么聲音,眼前一陣清楚,一陣模糊,可這次,那大團的色塊卻清晰的對上了焦點,沒有重新變成一團。隨著這陣聲音,他也終于閉上眼睛,暈死了過去。
喬薇薇正在廚房里教大師傅做番茄醬,她當初嘴饞,一時興起,讓廚師給做了炸土豆條,這東西被端到廖春芳的面前,她吃過之后覺得味道不錯,加進了春風樓的菜單里面,這道菜成了春風樓的招牌,特別受歡迎。
可是炸土豆條并不是什么復雜的東西,只要廚藝不錯的人稍微研究一下,就能摸清里面的門道,臨州城每日來往的商隊那么多,總有那么一兩個是帶著土豆的,所以這道食物一開始受歡迎起來,外面就有人開始模仿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喬薇薇從一個商隊的貨物里面發現了西紅柿,她如獲至寶,豪氣的賣光了那商隊所有的西紅柿存貨。
廖琦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已經可以坐著輪椅出門吹吹風曬曬太陽了,他的氣色慢慢變得紅潤,也不會再沾到風就咳嗽不止了。
廖琦喜歡跟喬薇薇聊天,他總能在喬薇薇的口中聽到些新奇的想法,她研究出來的吃的也很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