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她一定有一雙明亮的眼睛,臉是有些圓的,又軟又嫩,很好捏。
宋淮青的表情柔和了,沾了些有香味的黛粉,抬起手。
喬薇薇心中訝異,嘀咕著難道是自己猜錯了,這人真的是看得見的。
她閉上眼睛,筆的毛刷在她的眉骨上刮蹭,有些癢,就這樣閉眼了一小會兒,對面的人停止了動作。
喬薇薇心里放著嘀咕,他放下筆,她就趕緊捧起了旁邊的銅鏡。
喬薇薇愣了一下,然后臉都憋紅了。
“啊混蛋”
喬薇薇捧著鏡子,被氣歪了鼻子,他假正經的描了那么久,可是畫出來的眉毛又粗又丑,都畫歪了,快歪到她腦門上去了
她現在的眉毛帶著重影,有四條眉毛
喬薇薇真的生氣了,把鏡子砸給他,捂著臉就跑。
宋淮青被鏡子砸了一下,有點疼,但是心情卻很好,一想到喬薇薇被他給氣得跳腳,又叫又罵,氣得臉都紅了的模樣,就止不住的想笑。
他也真的笑了,下意識就做出了從前的動作,以拳抵唇,笑得很含蓄,可是含蓄,也難以掩飾他的好心情。
喬薇薇磨著后槽牙在外面給自己擦干凈了臉,廖春芳正好就找過來了。
她離得老遠時,就聽見了喬薇薇的怒吼,聽得她一陣心驚,馬上就想到,肯定是她帶回來的男奴惹她不開心了。
廖春芳現在當喬薇薇是個需要巴結的人物,她還指望著喬薇薇給廖琦治病呢,見喬薇薇臭著一張臉,想起剛才那聲叱罵,豎起眉毛,嚴肅道“怎么,是你買的男人不得用了”
喬薇薇都把臉給擦紅了,才重新把臉給擦干凈,聽見廖春芳問,氣呼呼的說“是呀,笨死了。”
廖春芳道“這好辦呀,我跟青竹閣的老板認識,我讓她挑個人過來,好好教教他。”
喬薇薇眼皮一跳,從腦中拎出了青竹閣。
很好,是個小倌館。
她知道里面的人是能聽見的,故意氣哼哼的說“我想想吧,總這么笨,也不是辦法呀。”
廖春芳道“可不是么,這買來的小白臉本就不像那些人傻的老爺,能給咱們花錢,要是再不中用,那買他來做什么。”
她嚴肅的教導喬薇薇“這吃軟飯的,就得聽話”
喬薇薇“”
喬薇薇詭異的看了一眼房間的方向,扯了扯廖春芳的袖子,轉移話題。
要是再讓廖春芳說下去,這青樓的老板可能就要被蛇給咬死了。
“你找我來是有事么”
廖春芳見她問這個,又笑了起來,其實她也沒很要緊的事情,就是想到兒子今早面色那么好,心里高興,所以想問問喬薇薇,廖琦有沒有可能痊愈,以后是不是可以下地獨立行走。
她捏著手里的扇子,笑著湊近喬薇薇,剛要開口,常跟著她的小丫頭就急匆匆的跑進來,一邊跑一邊嚷嚷著說“廖媽媽,不好了,春梅和梔子打起來了”
廖春芳皺眉問“怎么打起來了”
小丫頭這一打岔,倒是把她原本要說的話給堵了回去,只能又趕緊過去勸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