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屬于野蠻惡獸對食物的渴望霸道的侵襲而來,幾乎是想也不想的,他張嘴,咬住了那致命的味道。
喬薇薇驚呆了。
她把藥丸送入男人口中,可是他張開薄唇,卻露出兩顆獸類的尖利毒牙,毒牙刺破她的手指,咬出了血花。
這牙肯定是有毒的,因為她一點痛覺都沒有,像是被麻痹了一樣。
鮮紅的血與藥丸一起被吞入口中,喬薇薇從他口中抽開手指,看了一眼。
手指上沒有傷口,連血都沒有。
她鼓著腮幫子,忍了一下,最后還是抬手,在男人那半張完好的臉上用力捏了一下。
敢咬她
“喬小姐,熱水好了,給你送進來么”
外面響起敲門的聲音,喬薇薇轉過頭,扯上里間的屏風,出去了。
躺在那里的宋淮青并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救命恩人給狠狠記了一筆。
他躺在那里,有什么東西入了他的口,他憑借本能將其吞咽下去,那東西流進他的身體之中,流過染了腐毒的地方,慢慢帶來一種神奇的力量。
那股暖意安撫了他,摧枯拉朽般給他注入了某種神奇的力量,柔和的安撫著他已經壞死的神經和一寸寸腐爛的血肉,讓他開始重新有了生機。
喬薇薇接了熱水,又把人給打發了出去。
她用熱水擰了帕子,走過屏風,剛走了一步,就被定在原地。
因為她離開這一小會兒,屋中的男人醒了,他睜開了雙眼,眼睛是金黃色的,那片令人迷幻的金黃之中,黑色的豎瞳死鎖著她的臉,裝滿了警惕。
喬薇薇被他看得發毛,試探性往前走了一步。
那雙金色的眸子落在她的手上,暗含危險。
喬薇薇又走了幾步,攥著帕子,蒙在了他的眼睛上。
宋淮青的眼前一片濕軟,大塊的模糊色塊消失了。
即便睜著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誰。
可是被關進籠子、戴著鐐銬時那種冰冷的感覺消失了,他躺在一個很軟的地方,身上被拖行而出的擦傷似乎都沒那么疼了。
面前好像有個小太陽,她每靠近一分,他的冷就少一分。
喬薇薇將那塊溫熱的帕子摁在他的臉上,從他的臉上擦過,擦掉了上面的泥污。
宋淮青本能的警惕著,可是這種前所未有的舒適感覺又讓他止不住的想放松。
他閉了閉眼,努力收攏了一些理智,只能任由濕熱的帕子擦過他的臉、脖頸、胸膛。
他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