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生都沒再給人治過病,但是研制出能夠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藥,卻成了他的畢生執念。
十年過去,他已化成白骨,死前最后一刻,他才把自己最后一爐藥存入有靈的白玉瓶中。
藥師在遺言中說,若遇有緣人,可幫他驗證自己的心血,那么他的所有黃金便都贈與對方。
他開出了條件,但是即便沒有人完成他的條件,只發現了他的遺言,也照樣可以循著線索找到那些黃金。
喬薇薇決定把這個羊毛給薅走。
依照故事中所述,藥師不但有一屋子的黃金,他那些藥也成功了,那靈玉瓶子中保存的藥十年后還散著沁人心脾的香氣,還是剛出藥爐時的樣子。
后來,男主在戰場受了致命的傷,女主角就拿出了這瓶藥,男主吃完后吊了一口命,最后才得以痊愈。
起死回生肯定沒有,但卻是是世間再也難尋的神藥。
喬薇薇站起身,打開門,看了看自己的左右,她的門口守著兩個打手,是老鴇叫著看著她的人,剛才她站在欄邊,也不過就距離房門幾步遠,她但凡再走遠一點,那倆人就要撲過來抓她了。
但是只要她不逃跑,這倆人對她還是客氣的。
果然,見她又推門,左邊那男人問道“姑娘是有什么吩咐么”
喬薇薇點頭道“我今天又餓又困,你把晚飯給我端過來,我吃了就要睡覺,你們今晚都別來打攪我了。”
那人不疑有他,去給她端吃的了。
喬薇薇吃了口東西,然后看看窗邊。
她住五樓,自己沒有武功,是個菜雞,沒遇到男主之前,已經被這外面的世界嚇得心死如灰,膽子也小,老鴇這幾天都把她摸透了,所以不擔心她從窗戶逃出去。
她把桌子上的小瓷碗包了好幾層的厚布,隔掉聲音,摔在地上,還踩了兩腳,然后把里面的碎瓷片拿出來,用它把床單給割成了布條,又把布條打了死結,連起來,最后拉著這根長繩子,從窗戶縋了出去。
她出門之前換了一身不太顯眼的普通白色衣服,還帶了一根金釵子,在客棧用金釵子找人換了一匹馬,然后騎著馬朝那個能讓她發財的懸崖而去。
她的馬術還不錯,上輩子,宋淮青還送了她一匹棗紅色的小馬駒,她給小馬駒取了個名字,叫小草莓,后來,她帶小草莓參加馬術比賽,還拿了第一。
夜風有點涼,她只有一件裙子,挨凍了。
喬薇薇咧著嘴,想給自己買件厚衣服,但是她身上沒錢,而且現在已行至城郊,根本什么都買不著了。
她策馬與一個商隊擦肩而過,商隊要進城,路途與她相反。
商隊中間是一個大籠子,籠子里面關著好幾個南疆的異族美人,有少男也有少女,這些美人一水兒藍綠色的眼睛,金色的頭發,他們抱著身體擠在一起,衣衫破爛,也被這夜間冷風凍得瑟瑟發抖。
籠子的角落躺著一個男人,男人的長發蓋住了他的臉,他緊閉著雙眼,發著高燒,渾身滾燙,虛軟無力,身上的骨頭像是一寸寸被打碎了一樣,劇痛無比。
可他一聲未吭,依然躺在那里,他那身破爛的黑色衣衫擋不住手臂。
裸露出來的左臂皮膚上,生著恐怖的肉鱗。
商隊的人隨車而行,半路折返回籠子面前,見這男人還有一口氣,一口口水吐在他的身上,罵了句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