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淮青不一樣,自從他被困在這座山,就不停的吞噬著那些冤魂厲鬼,她從沒見過那樣的惡靈。
三年前,一個頗有道行的和尚帶著他的小徒弟上山來,那和尚有一雙陰陽眼,能看見他們,想要超度他們。
但是宋淮青卻差點要了他的命,沒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大和尚人還是不錯的,袁博義手中的茶具和典籍、她手里那些刺繡的工具,都是大和尚用特殊的術法送到他們手上的,因為大和尚對他們有恩,他也實在沒做壞事,這才將將從宋淮青的手下逃過一命。
喬薇薇聽見花容口中的名字,心頭一跳。
她又看了一眼那空檔的雜物間,聳聳肩,轉身“那好吧,我不看他了。”
喬薇薇又開始搗鼓自己那些行李,花容雖還是有點不好意思,但好歹說上了兩句話,也沒有一開始那么尷尬了,她也蹲在喬薇薇的面前,好奇的盯著她的箱子看。
喬薇薇也對花容有些好奇,起了些閑聊的心思,還想旁敲側擊的再問一問宋淮青的事情,于是便跟花容聊了起來。
花容笑盈盈的問了她現在的年份,然后驚訝的告訴喬薇薇,自己已經是一百年前的人了。
當時的她是個大家族的小姐,因為父親逼著她嫁人,她才逃跑的,帶走自己所有首飾和值錢的物件,逃到了這座山上。
喬薇薇聽得挺不忍的“那你最后怎么”
怎么死了呢
許是時間過得太久了,花容提起這些事情已經淡然了,明明在說自己的死因,可是她甚至還能笑。
她說“我太笨了,沒出過遠門,不知道山路多難走,我是從山上踩空,被石頭撞到了腦子,沒人能找到我,我才斷了氣的。”
喬薇薇“”
大多數人死后化作鬼魂,都會自己去轉生,執念太深或者怨氣太重的鬼除外。
花容心中尚有心事未了,她本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了,可是今天卻讓她碰見了喬薇薇這么特別的人,或許她真的能實現自己的愿望呢。
花容看喬薇薇,真是越看越喜歡。
喬薇薇卻被花容那溫柔的眼神看得越來越毛,干脆拿起自己的化妝包,干巴巴的跟她找話聊“呵呵那你一直沒法出去,一定沒見過這個,我跟你說說”
與此同時,袁博義站在一個男人身邊,袁博義一身青衫,溫潤如玉,而他旁邊那沉默的男人穿著黑色的長褲和雪白的襯衫,光看這身雅致的裝扮,只會讓人心生好感。
可他剛撕了一只厲鬼,沖天的怨魂之氣壓都壓不住,遠遠看去,他周身幾乎是要凝成實質的黑,那原本清俊的五官因為陰鬼之氣太重,平添幾分秾麗。
袁琛一看見他老大就乖得不得了,完全看不出平時在外面是怎么囂張的。
袁博義說“剛才你看見了么,真是怪事,小容居然能碰到她。”
一個鬼,一個人,這怎么可能呢。
就連幾年前那個有陰陽眼的和尚,至多也只能跟他們說說話罷了。
袁琛見縫插針的拍馬屁“我也看見了,但是她沒有老大厲害。”
袁博義說“你也去試試,要是你也能碰到她,那真的不得了了。”
宋淮青根本沒理他說的話,他還在消化剛才吃掉的怨鬼,鬼魂沒有嗅覺的也沒有味覺,按理說什么都感覺不到的,可這些冤魂厲鬼吃起來真的很難受,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并不是通過感官傳遞進來,而是直擊靈魂,又惡心又難受。
可他跟袁博義這些鬼不一樣,他們即便變作鬼,也是魂魄完整的鬼魂,而他只有一縷幽魂,魂體少得可憐,要是不吃這些東西,他很快就得死。
他忘了自己到底怎么死的,但是他知道,他不能連這最后一抹殘魄都銷殞。
宋淮青還是覺得不舒服,身上戾氣涌動,厲鬼魂體中那些尚未消散的污穢、貪婪,弄得他煩躁無比,他甚至沒去聽袁博義在出什么餿主意,轉身就要走。
袁博義跟袁琛說“你說他會把那個小姑娘嚇跑么”
其實他是想挑撥離間的,宋淮青最討厭這種有特殊本事的人了,他也覺得這屋子要是住進來一個陌生人會不自在,真有點想把喬薇薇給嚇跑。
死忠粉袁琛說“那你別在老大剛吃完飯的時候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