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弟走得早,走之前還知道拿自己比賽得來的獎金給我買茶葉。”
“那么大的公司,我全都交給你一個人打理,都這樣了就這樣,你都容不下一個孩子么”
孔偉堂咬緊牙關,眼中像是萃了毒一樣,恨恨的剜了孔麒一眼,粗聲粗氣的道“可他根本不是孔家人”
老爺子閉了閉眼,身形一晃,終于露出些許疲態。
孔昕聽不下去了,她轉頭看著自己的便宜大哥,開口就涼颼颼的,“喲,孔偉堂,你真當這公司是你家皇宮呢,你當那棟樓上有個皇位要繼承是怎么著,孔家人長孔家人短的,把咱爸氣成這樣,我看你也不是孔家人,你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畜生”
“你”
孔偉堂被孔昕氣得險些嘔血,他轉頭看她,可是孔昕早就被鄧羽初給護在了后面,鄧羽初掰了掰自己的腕子,中指上面帶著鉚釘的戒指閃著冰冷的寒光。
孔偉堂看看孔昕,又看看那幾個偃旗息鼓屁都放不出人,只覺得自己像個跳梁小丑一般,屈辱之感從卷挾著寒氣從腳底慢慢爬上他的腦子,他再次看向孔麒,望著那張依舊淡漠的臉,只覺無比可恨,伸手就朝他抓過去。
“都是你,你這個冒牌貨”
“你來孔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見孔偉堂要動手,還是沖著老爺子方向,那些與孔勝德一派,始終在觀察情況的人急了,動手可不行啊,老爺子真有個好歹,損失的可是他們
一群人急哄哄的伸手去攔,現場亂成一團,找來成醫生的管家也伸手去攔人,喬薇薇想上去幫忙,卻被林梓月給拉住了。
爭執中,酒瓶碗盤到底碎裂,不知是誰一聲怒吼“都讓開,老爺子不行了”
這話一出,周圍人全都噤了聲,成杰姍姍來遲,扶著病人,將這些人指著鼻子一通大罵
“多硬朗的老頭那也是個老頭,你們還打群架,看把你們能耐的,都給我滾開真把人氣出個好歹來,我看你們怎么償命”
孔偉堂被那些人流著冷汗給拉走了,走的時候灰溜溜的,完全沒了一開始進門時那意氣風發的模樣,剩下的殘局由孔昕和鄧羽初帶著家中的幫廚和保姆一起料理。
老管家陪在家主身側,成杰給老爺子檢查身體。
一上了樓,剛才還蹬腿閉眼的老爺子竟又睜開了雙眼,把成杰都給嚇了一跳。
成杰給他檢查了身體,又看著他吃了藥,這才離開。
喬薇薇和老管家也被請出門,房中只留下祖孫兩個。
孔麒想讓他睡覺,但是孔爺爺卻拉著他的手說“我沒事,我剛才是裝的,我就是懶得看見他們”
孔麒還是有些不放心。
除了不放心,還有忐忑。
從前他們祖孫各懷心事,誰也沒有主動去捅破那層窗戶紙,現在這樣鬧了一通,孔麒的心依然揪著,不知這亂麻一團究竟該從何說起。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主動發問您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這時的孔勝德終于露出了頹敗和傷感的表情,除了這些,他的眼神里還多了些小心翼翼的渾濁淚水。
孔勝德說“你還想瞞我么,我能不知道你去醫院你這孩子”
孔勝德說,他知道孔麒悄悄去看心理醫生的事情,還是偶然一次在他房間里面看見單據才知道的,后來他就上了心。
一開始,他以為是孩子彈琴比賽的壓力太大,把自己給憋處了毛病,他又不會說話,萬一真找不出紓解的辦法,給憋出個好歹來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