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孔麒也很少穿燕尾服,他自己不會主動去選這種樣式的衣服穿,喬薇薇吵著要看,那眼神比頭頂的水晶燈都要亮,孔麒竟被她看得有些赧然,活像是一個要給心上人穿花裙子跳舞的大姑娘。
他被自己的腦補給驚到了,伸出兩根手指抵著喬薇薇的額頭,不讓她湊過來,拎著衣服,妥協了。
喬薇薇雙手托腮,坐椅子上開心的踢著腿兒,直勾勾的盯著衣帽間,她掐著時間,覺得差不多了,就嚷嚷著要進去。
挺拔俊朗的少年從里面把門打開,187的挺拔身型,完美的九頭身,一雙大長腿被黑色西裝褲包裹,他才只穿了黑色西褲和白色襯衫,給喬薇薇開門的時候,還在調整白色領結的位置。
喬薇薇自告奮勇的搶過這個活,孔麒順從的彎腰,讓她抬手給自己弄。
喬薇薇的手指捏著雪白的領結,領結的造型很挺括,看著有點硬,但材料看上去是上好的絲緞,摸上去又滑又軟,喬薇薇弄得太認真,還不小心蹭到了他的喉結,她睜著眼睛,看那顆性感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稍微抬眼,孔麒這瞇著眼睛看她。
孔麒套上白色馬甲,貼身的馬甲勒出他勁瘦有力的腰身,他的手指捻著珍珠貝母扣,一顆一顆的系牢,白色將他周身的氣質襯得斯文柔和,但是當那件黑色的外套上身,柔和的氣質就被壓了下去,平時那分尚有些青澀的少年感也不見了。
男人站在那里,抬起胳膊,寬肩完美的撐起外套,他從旁邊的花瓶里折了一朵開得正艷的玫瑰花,插在了自己的胸前,又用水隨意的抓了一下頭發。
長得好看的人就是怎么捯飭都好看,他這看似不經意的一抓,額前的碎發被梳到腦后,只有額角幾縷重新掉下來,但是卻襯得那雙面容多了幾絲不羈的味道。
喬薇薇默然看著她男朋友慢條斯理的給自己套上白色的皮質手套,總覺得這衣帽間里面不見了她的男朋友,多了一只會開屏的孔雀。
一副斯文紳士模樣的男人給她展示了自己這身行頭,喬薇薇撥了撥那朵散著幽香的紅玫瑰,手指從他迷人的眉眼上掃過,沉迷于美色,被迷得五迷三道,被親了個七葷八素。
兩個人緊緊貼著,喬薇薇細白的腕子向上交叉,被一只戴著白色手套的大手攥住,拉到頭頂,皮質的微涼觸感貼著她有些發燙的皮膚,讓她忍不住一陣戰栗。
胸口那朵嬌嫩的玫瑰被擠壓得變了形,花瓣可憐的脫落,還無助的被攆磨,擠出殷紅了的花汁。
花汁絲絲滲透進空氣中,熏醉了幽邃的夜。
孔麒身上這身只穿出去過一次的衣服再換下來的時候,白色的襯衫沾滿紅色的花汁和蔫噠噠的花瓣,身上被抓皺了好幾處,幾乎等同于報廢了。
喬薇薇把自己埋進大枕頭里,默默的想,報廢了倒也好,再多兩套這樣的衣服,她恐怕就成了聊齋里那些被妖精榨干的倒霉蛋了。
她賴在孔麒的房間里,最后睡著了,還是孔麒把人給抱回了房間,孔麒幫她拉上窗簾的時候,透過窗子看高深的夜空和外面明亮的星星,只覺得那些星子在遙不可及的天邊,閃著的光都是暖的。
他的心情從激烈到平和,最后是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幸福之感入睡的,也不知這陣子的情緒跌宕是否刺激到了大腦的某些區域,沉睡之中,他夢到了童年往事。
夢里,還是那個熟悉的孤兒院,孤兒院里,他的好朋友在唱歌,他覺得自己被分成了兩半,一半在孤兒院里生活,另一半飄在空中,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許是已經知道了真正的孔麒不會說話,所以,這次,即便他看見他在秋千上唱歌,卻再沒有聽見臆想中的歌聲。
好朋友的畫面一閃而逝,更多的則是他自己。
他看著自己在孤兒院里吃飯睡覺,然后天一亮就起來幫院長干活,院長會給他們做早飯,吃了早飯,他就背書包去學校上學。
他的成績特別好,尤其擅長數學,不但拿到了學校發的全額獎學金,而且還經常代表學校參加大大小小的數學英語競賽,寫過的文章也曾在雜志上發表,因為這些成績,老師對他很關照,同學們也喜歡他,他在學校里從未因為自己的孤兒身份被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