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薇薇吃了藥,喝了牛奶,軟趴趴的待在孔麒的懷里。
孔麒說,爺爺最近很反常,似乎也發現了什么,但是兩個人這種時候也依然保有某種默契,誰也沒說。
或者說,這祖孫倆人,都缺少一點勇氣,都沒想好要怎么說。
喬薇薇一時也想不到好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給祖孫兩個人制造些機會。
“你這個,”她點點孔麒的喉結,“什么時候去看看啊。”
孔麒告訴她,他在國外的醫院也悄悄看過,醫生說他是心理的問題,他潛意識里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啞巴,所以身體已經忘記了怎么開口說話。
喬薇薇一聲輕嘆,但是孔麒卻像是不理解她的煩惱一般,他現在心情非常好,似乎從沒有這么好過。
喬薇薇見他好像真的很開心,心里那點憂愁也暫時撇下了,她在孔麒的懷里蹭了蹭,然后說,
“其實,想不起來也沒關系,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宋淮青被扔在孤兒院里,那他那些塵封的記憶能有什么好事啊
她抬起頭,對上少年溫柔的目光,笑了“咱們一起創造以后的記憶,你看,除了我剛才說的,你這人還蔫壞蔫壞的,喜歡記仇,力氣也大”
她說“咱們可以一起種種花,養養鸚鵡,買買東西,沒事就吃點好吃的我都拍下來,這樣就不怕你忘啦”
孔麒認真的聽著她說話,很想回應她,但是他的嗓子始終像是堵著什么,最后只能遺憾的在心底喟嘆一聲,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再次把人抱緊。
有人歡喜有人愁,醫院的病房中,孔偉堂暴怒的指著病床上的喝罵“讓你好好在家里待著,你跑外面去做什么,還在林家打架,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嗎,我是怎么教你的”
孔延連眼睛都被上了藥,包上了紗布,他直挺挺的躺在白色病床上,若不是那微弱的喘息,簡直像個死尸。
崔雅蘭的眼睛都要哭瞎了,她坐在病床邊,也大聲的反駁孔偉堂“你罵我兒子干什么,是我讓他去林家的,你有本事罵我啊,你就知道窩里橫,孩子都被打成這樣,你還罵他,你要是真有能耐,你就去給孩子報仇啊,小延不是你的親兒子嗎”
親兒子被打成這樣,孔偉堂怎么能不心疼呢,他又氣又恨,氣孔麒居然把自己兒子打成這樣,氣自己兒子不爭氣,又在外面丟了臉。
崔雅蘭坐在那里,慢慢停止了哭泣,但馬上,她就開始擔憂
“爸沒打電話來嗎,小延被孔麒打成這樣,連句道歉都沒有嗎”
這話又正好扎在了孔偉堂的心窩子上,他冷笑一聲,道“道歉他不來興師問罪就不錯了。”
崔雅蘭恨恨咬唇“憑什么呀,怎么能這么偏心呢。”
對,就是偏心。
孔偉堂也覺得父親偏心,他的父親現在更喜歡小孫子,從前更喜歡三弟。
他長這么大,從來都沒忤逆過父親的意思,父親讓他讀書他就讀書,讓他娶誰他就娶誰,崔雅蘭當初就是老爺子給安排的親事呢。
可是,到了三弟孔燕堂這里,一切就全都不一樣了,父親讓他讀書,他就非跑去彈鋼琴,讓他娶門當戶對的富家小姐,他卻偏要娶一個窮人家來的啞巴女人。
多荒唐啊
孔燕堂因為婚事的問題在家中與孔勝德整日吵架,那時候的他夾在中間當和事老。
他面上擔憂,可是心中卻在竊喜,因為父親對小兒子很失望,這樣一來,他就是父親最器重的孩子了。
二妹醉心珠寶設計,早早離家,不問這偌大的家業,三弟帶著妻子悄悄離開,公司全權交給他打理,他覺得自己就是那個孔家的頂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