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薇薇就指使孔麒“哥哥,你去給我挑一束花,我不方便,就不進去了,在這等你。”
孔麒看了她一眼,覺得她就是懶。
剛才吃飯的時候,非要喝果汁,他不給,她單腳跳著都得把服務員找來。
孔麒沒有辦法,進去了。
那樣的餐廳他去過幾次,但是他的生活一般都被上課的練琴占據,所以根本無所謂自己吃了什么,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可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
所以“吃”這件事情在他的心中,就只是填飽肚子那么簡單。
可是今天,看喬薇薇吃飯吃得那么香,吃一口甜蝦就開心的瞇起眼睛,一副幸福的模樣,他忽然也覺得,吃東西很幸福了,尤其是美味的料理在唇齒間綻放香味,充盈口腔和味蕾時的那種滿足感。
有個畫家朋友跟他說,他們學藝術的都得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這樣你在彈琴或者創作的時候才有靈感,他不知道那種東西是什么,他的琴聲是沒有感情的,老師是親口跟他說的,沒感情,沒天賦。
但是他可以練習,一遍兩遍遍,比那些天才努力,練習復雜的指法,挑戰人人都害怕的琴譜。
這種可怕的執拗對琴聲放到也別有一種效果,所以他才被很厲害的老師收下做徒弟。
可老師說他越來越冥頑不靈了。
不是說他不夠努力,甚至無關于天賦。
克魯斯老師私下里甚至跟他說“你像個提線木偶,在按照一個被預設好的劇本演戲,你的外殼和枷鎖太沉重了,我聽不見你的心聲。”
而他只能沉默,他沒法向別人解釋這個問題。
帶這種心情,比賽能有什么好成績
盡管有不少閑言碎語都說,爺爺這次帶他回國,是因為他在比賽里只拿了第名,給家里人丟臉了,所以才不讓他繼續比賽,可他知道不是的。
爺爺希望他停一停。
坐在飛機上,又離開機場,上了車子,又站在房間里,他一直沒想明白,就算停下來,他能做什么。
他被封在一個密不透風的殼子里,把自己嚴嚴實實的包裹住了,不給別人了解自己的機會,也不給自己窺伺外面那些陽光的機會。
可嗅著空氣中溫暖馥郁的花香時,他那密不透風的殼子好像忽然被撬開了一小塊。
讓他抬頭,忽然在一片黑暗中,窺見了外面乍泄進來的陽光。
“快點呀”喬薇薇見孔麒一直站在那里,任由老板娘說來說去,便開始催了。
孔麒回頭看了她一眼,要了一束墨西那海妖藍玫瑰,這是一種小眾玫瑰,淺粉色的嬌嫩花朵上面染了點點妖冶調皮的藍,孔麒一看就想到了喬薇薇。
這小姑娘看著嬌嬌弱弱的,跟個小白花一樣,其實蔫壞蔫壞的。
他看得很清楚,她今天那一下,是跟孔延碰瓷呢,孔延沒拉到她,她是故意摔的,不過就是有點倒霉,自己也扭腳了。
可是孔麒卻沒拆穿,因為孔延傷害她確實是事實。
他捧著花出來,把花交給喬薇薇,喬薇薇就開開心心的抱著花,被他推著繼續走。
兩個人途經甜品站,音響里面激情昂揚的喊著第二杯半價,喬薇薇覺得不買就虧一個億,于是她想吃冰激凌。
孔麒有點猶豫。
喬薇薇抓著他的手說“我不是胃口有問題,現在天氣一點也不冷,沒事的。”
見孔麒還是沒有松動,喬薇薇就把他的胳膊甩成蕩秋千,哥哥哥哥的叫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