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薇薇琢磨著這個事情,但是想不通,只能打定主意以后好好查一查孔家的事情。
她躺下之后,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撇了撇嘴,哪怕白粥里給她加點糖呢,這種日子可什么時候是個頭呢。
下邊,孔麒走下樓,老爺子已經被勸住了,但還是氣哄哄的坐在沙發上,剛才用來掄人的拐杖放在一邊,張嫂和王管家一左一右站在他后頭,對面一家三口整整齊齊的站著。
孔偉堂和崔雅蘭低著頭,大氣不敢出,孔延扶著自己被打的胳膊,也低著頭,不過他站不了那么直,因為剛才老爺子還在他后背招呼了一下,現在還疼呢,直不起來。
聽見樓梯上的動靜,老爺子抬頭看去,見孔麒端著個白瓷碗下來,怔了一下。
張嫂趕緊解釋說“剛才我讓小少爺上去給喬小姐送粥。”
孔勝德又轉回頭,看面前那三個人,他胸口堵著一口氣,剛才撒了一通,總算是順暢一些了,他瞪著自己大兒子,沉聲訓道,“你們一家子都挺能耐,現在就學會串通一氣,在我這撒謊了是不是,就盼著我死呢,等我沒了,你們就能當董事長了”
“爸,我們沒有那個意思,您說什么死不死的,這可不能亂說啊”孔老爺子打他兒子的時候,孔偉堂都沒敢吱聲,他心虛呢,這會兒聽他爸這么說,終于急了,同時,他心下也知道了,老爺子肯定是知道他們干的那些事兒了。
崔雅蘭的臉更白了,剛才因為拉架不知道被誰給碰了一下,碰得她的頭嗡嗡的,現在還有點暈呢,頭發也亂了,但是她不敢整理。
孔勝德見他還在這嘴硬,哼了一聲,看孔延,說“我看你就是太閑了,有個總裁爹給你撐腰,你就學會糊弄撒謊了,沒事跑到外面欺負人不學好,反正你也不是真想工作,你就停職反省吧。”
“爺爺”孔延這次真的忍不住了,他真沒想到,不過是動了一個孤立無援的喬薇薇,會牽扯出這么多事情,“我們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很早就認識了”
“讓劉田成回來繼續當經理,你上門去親自把人請回來,好好給他賠禮道歉,他是公司老職員了,你這么做事,也不怕寒了那些人的心,看來我當初教你的,你是全都忘了。”
孔勝德嘆了口氣,眼中帶著失望。
他一說劉田成,孔延連解釋都不敢了。
劉田成就是當初與他一起競爭總經理職位的人,孔勝德一說這個人,他就知道了,爺爺不止了解了喬薇薇這件事,他還把他以前干過的事都給摸清楚了。
孔偉堂現在只想讓老爺子消氣,他向來是最會觀察老爺子臉色的人,此刻老爺子說什么他都應著,他拉著老婆孩子,又說了不少好話,后來許是孔勝德看他們還站在這里礙眼,就擺擺手讓他們走了。
出了老宅,崔雅蘭都還沒說什么,剛才一副好說話模樣的孔偉堂就抬手給了孔延一個巴掌。
孔延捂著自己的臉,只覺得從前看著可愛漂亮、像個洋娃娃一樣的喬薇薇也面目可憎起來,要不是這個女人不肯安穩,哪來的這些事情
“蠢貨,”孔偉堂的聲音陰冷陰冷的,崔雅蘭根本就不敢出聲了,她最是了解,丈夫這副模樣,那就是真的生氣了。
孔偉堂說“你想玩女人,什么樣的沒有,你藏嚴一些不行嗎,你也不看看那是什么日子,竟會給我惹事”
他原本想著,這次老爺子回來,好好哄哄他,讓他把國外那一塊的業務也交到他手上呢,現在,不但一點好處都沒撈到,做事也要謹小慎微起來了。
孔延長這么大,親爸對他發火的次數屈指可數,他跟崔雅蘭一樣,知道孔偉堂這是真的生氣了,所以他也不敢給自己辯白了,
他只是說“我會想辦法讓爺爺消氣的。”
孔延很后悔,他總覺得事情不該是這樣的,但是他又不知道是什么環節出了問題。
喬薇薇在他眼中向來是個嬌嬌弱弱的姑娘,因為生病,經常待在家里,否則依照她那模樣,在這個圈子里,還能少了追求者么
所以孔延一直都覺得是他發現了一只蒙了灰塵的小鳥,他想把這只小鳥悄悄藏起來,不讓別人看見,一只漂亮小鳥,病得起不來,居然還有本事爬出那堅固的籠子
孔延思來想去,覺得這只是一個巧合,確實是他不夠謹慎。
喬薇薇昏昏沉沉又睡著了,以前宋淮青總擔心她吃吃睡睡變成一只小豬,偶爾還要拉著她散散步,鍛煉鍛煉,可現在,喬薇薇覺得,就算她成天不下床,這身子骨也成不了小豬了,握著拳頭的時候都輕飄飄的,恐怕打出去一拳都都跟撓癢癢似的。
她再睡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睜眼就看見了旁邊的年輕醫生,穿著個白大褂,像模像樣的收拾桌子上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