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宋奶奶卻說“你那么大一個人,有手有腳的,到哪能過不好。大老遠回來就跟我說這些,還不如一個孩子呢,淮青這幾年都是自己一個人過來,他都沒跟我抱怨過這些。”
宋奶奶把宋先岳給噎得夠嗆。
其實這些他也想過,不止一次的想過,可是想過又能怎么樣呢,他覺得十多歲也不算小了啊,他們小時候,不也都是老早就一邊讀書一邊幫家里干活了,再說了,他還每月都寄錢回去,這孩子看著長得這么好,他能吃什么苦
宋奶奶當然也知道兒子受苦了,他看上去胖了,可是眼中的滄桑卻多了,可這些苦不都是大人該受的么,是他自己選擇的這條路,他就得受著,她心疼兒子,可是她更心疼孫子。
馮舒婷實在忍不住了,她在馮家就經常被那大哥的嫂子擠兌,被周圍那一圈眼高于頂的小姐太太擠兌,他們看不起自己的出身,嫌她上不了臺面,她都忍了,誰讓她就是私生子呢。
可那是什么圈子,那都是什么人,她憑什么在這種窮旮旯,被一群種地的給擠兌了
就算是丈夫的媽也不行啊。
她翻了個白眼,嗆了一句,陰陽怪氣的,“花那么多錢,穿那么好的衣服,這還叫過得不好啊,這要是也算,那我到也想過不好”
“你少說兩句”宋先岳著急的打斷她的話。
因為馮舒婷這話一出來,宋奶奶那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青了。
馮舒婷沒想到向來順著他的丈夫會在婆婆面前這么給她沒臉,她馬上就忘了宋先岳的請求和叮囑,不服氣的說,“我說錯了嗎,我哪句說錯了,你總跟我念叨你大兒子自己在家受委屈,你看他哪像受委屈的
就這衣服,得好幾百塊呢,你是不是偷偷給他錢了否則一個月一千塊錢,哪買的了這么好的衣服,小孩子自己不賺錢,心思不用在學習上,成天就知道搗鼓這些有的沒的,聽說馬上就要成年了是不是,別是還要我們養著吧”
她才委屈呢,她下嫁給宋先岳這樣沒有背景的男人,都肯跟他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過年了,這一路顛簸受罪的,這些人就都該跟那弟媳婦一樣,好好待她,否則她花這么多錢接濟這幫窮親戚,費力不討好的,她為了什么
馮舒婷也有氣啊,宋先岳當初生意有起色全都靠了馮家的幫襯,所以在她看來,宋先岳這些錢就都是她的,她肯出錢養那個孩子已經不錯了,他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自打見面,眼神都沒給她一個,她還供他穿這么好,當她是活菩薩呢
馮舒婷不服氣,越想越生氣,但冷哼了一聲,到底是沒再講話,宋奶奶被她氣得連連咳嗽著,指著她,想罵罵不出來。
宋淮青趕緊給她順氣,宋先岳也瞅準了時機趕緊給母親送水。
馮舒婷越想越生氣,跟這個繼子待在一個地方就不舒服,轉身就想走,這時,司機卻給她打電話,說孩子醒了。
宋先岳趕緊說,“正好,你把小風帶過來給媽看看。”
他又轉頭跟宋奶奶說,“媽,我們這趟把孩子都帶回來了,剛才就在隔壁睡覺呢,孩子也想看奶奶的,您等著,我這就把小孫子和小孫女給您帶過來。”
隔輩親,宋志河和宋淮青這倆人,宋奶奶最疼的是宋淮青,但不代表她不疼宋志河,宋志河從小就是她帶大的,看著這么多年,她也疼,時不時就給錢給吃的,這會兒聽見那兩個一歲的龍鳳胎,也確實想見見,聽見這話,臉色總算好了一些。
宋先岳見母親面色有所松動,趕緊帶著馮舒婷去隔壁一塊抱孩子,看這模樣,是想再叮囑她兩句。
那倆人走了,宋奶奶去看宋淮青,小貓突然往地下竄了出去,宋淮青見狀也站起來,追了出去。
喬薇薇躥到胡同口,天色陰沉漸黑,四下無人,喬薇薇拉著追出來的少年,湊在他耳邊說了兩句話。
宋淮青愣怔一瞬,然后說,“行,我跟司機說,讓他帶你去,不過趕得及么,人家現在都關門了吧。”
喬薇薇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手表,“開車快,我讓叔叔開快點,要是鎮上的關門了,我就去袁家借。”
雖然有點突然,但是袁爸爸肯定會借給她的。
宋淮青摸摸她的頭,“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