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自己終于能回家了,他得叫那些見過他落魄模樣的鄉里鄉親們都看看,他現在過得很好,那他才能出了當初那口氣。
宋先岳說“當初結了婚就該來見見我媽的,你那陣子身體不舒服,我體諒了,后來你懷了孕,成天難受,我也能理解,可眼看孩子都這么大了,你怎么能讓孩子不見奶奶呢”
馮舒婷還是不大痛快,她嫌棄的看著這個窄小的胡同,不耐煩的看著那紅色的大門,催促道,“快點進去吧,再在這里待下去,孩子都要凍壞了。這是你的院子,里面沒人吧你總得讓我收拾一下啊,都頭發都亂了,不能這么見人。”
宋先岳不能跟她在這里吵起來,只能應著聲掏出鑰匙開門,可是他的鑰匙卻怎么都插不進去。
宋先岳有點著急,馮舒婷又開始催了,“你怎么回事兒啊,冷死了”
“我再試試,這就是家門鑰匙啊”宋先岳有點納悶,再次試著把鑰匙插進鎖孔。
這番動靜,驚動了在里面休息的司機。
司機以為是宋淮青回來了,沒拿鑰匙,所以走出去,從里面打開了門,結果卻看見了一對陌生的男女,和哭鬧不止的小孩。
司機傻了,宋先岳和馮雪婷也有點傻眼。
“先生,請問你是”司機禮貌開口,同時,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宋先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你還問我我還沒問你為什么會在我家里呢”
司機有點為難,但是他一抬眼,就看見了走近的宋淮青。
宋淮青看著那稍微發福了一些的熟悉身影,平靜道,“那是我請來的人,家里早就換鎖了,你用舊鑰匙是打不開的。”
聞言,想要發火的馮舒婷也一怔,回頭看去。
穿著黑色羽絨服的少年長了不少個子,目測已經有一米八幾那么高了,記憶中稚嫩的眉眼變得有些凌厲,那淡漠的氣質絲毫不遜于當年。
馮舒婷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宋先岳那個前妻留下來的兒子,因為那副眉眼真是像極了宋先岳。
她不過三十,雖然也嫁過人,但是沒生過孩子。
當初選擇宋先岳,一是因為父親看好他,看中他不俗的能力;一來她的身份在馮家有點尷尬,她不是正室所出,是老爺子情人的女兒,但因為她的生母難產去世,所以一直被養在馮家。
可她在馮家最多不過是混口飯吃,馮家的當家人,是正室太太所出的哥哥,哥哥有個小孩,如今一十幾歲,剛從國外畢業,回國了。
她在馮家小心做人,嫁給宋先岳之后,丈夫連續兩筆生意都做得很漂亮,老爺子看她才有了笑模樣,但是馮舒婷知道,這都不過是曇花一現,就算她給老爺子生了兩個外孫,終還是比不過老爺子心心念念的大孫子。
馮舒婷想讓宋先岳高興,讓他高興之后,更加賣力的依仗馮家做事,讓她能得個好臉。
所以,她才愿意來這種山旮旯一樣的地方。
明明說好的,前妻的大兒子在東市上學,他們不會見面,沒想到,還是遇上了。
可是這個少年跟馮舒婷想象中的又有點不一樣,她一開始覺得,沒人管的孩子能是什么樣,村里的小混混唄。
她可是聽說了的,宋先岳的前妻也再婚了,她抵觸這個孩子,加之不讓宋先岳打電話回來,所以宋淮青給她帶來的視覺沖擊有些大。
墨染的黑發和英俊的眉眼襯得他的皮膚很白,絲毫不露怯的朝他們看過來的時候,竟給她一種悚然的感覺。
上次讓她后脊生寒的,還是馮家小少爺那個紈绔小魔王。
這孩子的氣質竟是絲毫不遜色于她見過的那些上流家庭的小少爺。
馮舒婷震驚失神的時候,宋先岳也是震驚的。
回家一趟,怎么不會想回來看看兒子,宋淮青也是他養了十多年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