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捧白色的梔子花被插在客廳的桌子上,一直到枯萎。
白色的梔子花枯萎之后,宋淮青就找了一個封閉的畫框,將散落的白色花瓣全都收集起來,再一點一點的粘好,小心的抽干空氣,封存了起來,畫框一直擺放在他的桌子上,像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隨著喬薇薇送他的第一束花的凋謝,新學校的新生活要開始了。
董紹春自宋淮青出院就再也沒出現過,喬薇薇便以為,她再也不會出現了。
可是出乎意料的,不是。
宋淮青開學的前一個晚上,董紹春又來了,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沒再給他錢。
東西大多是營養品,董紹春叮囑他,上了高中之后更要注意身體,不要苛待自己。
對于兒子的成績,她沒什么不放心的。
趙平開車來的,但是董紹春沒讓他上來,沒有像以前一樣,絞盡腦汁的讓兒子跟她的丈夫親近。
趙平也理解,他帶著小女兒等在樓下,董紹春叮囑的都是關心身體的事情,也沒再說什么讓他跟趙叔叔親近的話。
樓下,兩歲的小姑娘拽著爸爸的袖子,想表達自己的意思,“爸爸,想要漂亮姐姐。”
趙平不明白。
當時情況太亂了,他不在這母女的身邊,塵土飛揚的時候,根本看不清誰是誰,趙媛媛發燒清醒的間隙,就跟他們說要找一個姐姐,是那個姐姐救了她,可是她太小了,根本表述不清楚。
趙平心驚膽戰的跑回坍塌地點的時候,看見趙媛媛自己一個人站在空地哭,趙平一直以為,是趙媛媛自己跑去安全地方的。
“哪有漂亮姐姐呢”趙平耐心的問。
趙媛媛指指樓上,“哥哥有。”
趙媛媛發高燒的時候,一直都在做噩夢,她不是故意生病讓家里人擔心的,也不是故意害怕的,可是她總一遍一遍的做那個噩夢。
夢里,她被一堆很沉很沉的東西壓在下面,動彈不了,她很害怕。
她太小了,理不清這其中的邏輯關系,可是做過這些夢的她也隱約意識到,漂亮姐姐當初雖然有些粗暴的把她抱走了,勒的她有點疼,可是卻是在帶她遠離那些危險。
爸爸說,別人幫了她,她就要跟別人說謝謝,可是她還沒跟姐姐說謝謝。
她在醫院的時候,也見過那個漂亮姐姐,姐姐一直都在照顧哥哥,可是她燒得厲害,沒力氣講話,姐姐也沒看她。
趙平就笑,以為她說胡話。
他也看了一眼樓上,無聲嘆氣。
若是可以,他也希望跟那個優秀的孩子好好相處,像一家人一樣,可是宋淮青不是媛媛,媛媛還小,誰對她好、照顧她,她就跟誰親。
但是宋淮青不一樣,那個孩子懂事又獨立,不需要一個陌生人做他的父親。
董紹春又給宋淮青帶餃子了,牛肉餡的,跟他初中開學那天帶的一模一樣。
宋淮青送她下樓,趙媛媛忽然開始拍車窗。
“爸爸,要下去。”
董紹春打開車門,小姑娘就自己從車上下來了,還差點摔了一跤,把董紹春嚇一跳。
趙媛媛跑了兩步,站在宋淮青跟前,從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塊草莓糖,舉了起來,“哥哥,給姐姐。”
宋淮青反問“給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