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宋哥呢”袁斌納悶。
喬薇薇一進來,張麗琴就招呼她坐下,這個小姑娘嘴甜,張麗琴看著就喜歡,不過她一直都沒發現,喬薇薇到底在養什么病,因為看著挺健康的。
可這是人家的,他們都沒問過。
喬薇薇乖巧的坐在張麗琴的旁邊,說“哥哥在醫院門口碰見董阿姨了,董阿姨叫他一起吃飯。”
張麗琴皺了皺眉,她跟丈夫一起在鎮上的店里干活,所以看見董紹春帶著那個男人去過幾次。
小鎮就這么大,拐個彎就能遇見熟人,她店里刷盤子的大姨正好跟那個男人是一個小區的,大姨說那倆人已經結婚了,現在那個兩歲的小姑娘都管董紹春叫媽了。
她跟丈夫念叨過,但是丈夫不讓她多嘴,他們拿不準宋淮青是不是知道這件事,又怕這種事情說出來影響孩子考試,就一直裝作不知道。
劉媽媽在村里帶孩子,知道的少,見張麗琴皺眉,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就開口問“姐,怎么了”
張麗琴心里生氣,宋淮青也不在這里,她就忍不住,說道“這個當媽的,孩子考試都不來看看,還要等孩子自己遇到才想起來,真是”
她沒繼續說下去,服務生端菜上來,袁爸爸打算了妻子,開始招呼大家吃菜。
醫院對面的面館。
董紹春也沒想到能在門口遇見考試回來的宋淮青,她有點尷尬,但是還有一種終于釋然的感覺。
一直瞞著宋淮青,其實她心里也不好受,左右宋淮青現在已經考完試了,就算知道這件事,心情應該也不會受到什么影響了。
董紹春將自己戀愛結婚的事情全都說了,她吐出一口濁氣,因為陪床了一整夜,所以臉色還是有些蒼白“對不起,媽媽不是故意騙你的,都是怕你心情受影響,媛媛是個小孩子,不懂事,自從她媽媽離開,她的身體就一直都不好,那么小的孩子,她爸爸什么都不懂,單位離不開他,能怎么辦呢”
董紹春說著說著就哭了。
宋淮青沉默著,給她遞了一張紙巾,讓她擦擦眼淚。
董紹春倉惶的看著平靜的宋淮青,說實話,這樣的宋淮青讓她感到恐懼。
就是因為這樣,一直都是這樣,這個孩子什么時候都這么冷靜,所以她才覺得害怕,這個孩子似乎一直都不需要她。
一直以來,他所表現出來的睿智與冷靜都不太像一個孩子,董紹春甚至覺得,她才是那個孩子,做錯了事的孩子。
其實這個時候,她寧愿宋淮青朝她摔碗、扔筷子,跟她大鬧一場,但是全都沒有。
董紹春怔了半天,攥緊了手里的紙巾,訥訥的說“既然你都知道了,改天來見見趙叔叔,跟他吃個飯么他挺關心你的,昨天還問我你考試的事情呢。”
宋淮青喝光了杯中的水,然后站起了身,“我考慮一下。”
令人厭煩的蟬鳴聲在推開門之后更加刺耳了,空氣如灼燙的熱浪一樣打在人的臉上,讓人窒息的溫度中,他覺得自己的眼前出現了瞬間的暈眩,空氣仿佛燃燒了起來,燒得扭曲,面前的醫院都開始變形。
就在這時,一抹清新的淺藍色撞入他的視野之中,為這幾乎讓人融化的地獄帶來了不一樣的顏色。
女孩拎著一個小蛋糕,跑過大馬路朝他撞了過來。
宋淮青伸手接住她,收緊了自己的手臂。
喬薇薇趕緊拍他“我手上有蛋糕,別壓壞了”
宋淮青還是沒有放手。
喬薇薇側過臉,說“咱們回去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說。”
他問“這么快就吃完了”
喬薇薇搖頭,“吃兩口就出來了,想吃蛋糕,跟你一塊慶祝啊。”
“慶祝什么”
“考一中啊”喬薇薇還挺理所當然。
宋淮青說“還沒出成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