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要說是秦沅了。
畢竟秦沅心底還有另外一個人。
為了那個人,他謝封邶才有幾個月前的機會,不然他根本就碰不了秦沅。
回到房間里,謝封邶把熱水遞到秦沅面前。
秦沅緩緩抬眸,他的桃花眼這會泛著紅,靠在床頭邊,原本那么驕傲和張狂的一個人,忽然間再次脆弱起來。
一如當初小島上的那些天一樣。
不過那個時候謝封邶的心情和現在截然不同。
那個時候也有憐惜,但沒有太過心痛的感覺。
不像現在,秦沅用冷淡至極的目光注視自己。
不亞于是一把刀在謝封邶的心口上刮似的。
“喝點糖水,我加了糖在里面。”
謝封邶終于說話了,他的聲音都讓自己驚訝
沙啞得不成樣子。
秦沅沒有動,他的手雖然放在被子上,他眼睛也望著謝封邶,可他沒有接熱水,目光深處的冷淡,什么意思以謝封邶的觀察力,他不至于不知道。
可越是知道,謝封邶越是不想離開。
這個時候離開,顯然就是在逃跑了。
現在逃了,以后呢
難道隨時見到秦沅,他都逃嗎
他已經逃了快兩個月了,再逃,連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喝點熱水,你身體會舒服點,一會醫生就過來。”
謝封邶溫柔的語氣,令秦沅嗤笑了一聲。
聽到秦沅的笑聲,謝封邶沒法放松,反倒是臉色微微一變。
他以為秦沅會說點什么,例如讓他快點滾出去。
但秦沅卻忽然抬手接過了水杯。
看著秦沅低頭喝水,微微張開的嘴唇,熱水緩緩喝了進去,謝封邶心底總算緩了一口氣。
秦沅喝了兩口水,就把杯子放到了床頭柜上。
房間里轉瞬再次恢復到安靜。
這份安靜,漸漸讓屋里的空氣似乎都在凝固。
秦沅身體往下面滑,躺到了床上,拉過被子秦沅把上半身給蓋住。
明明屋里還有另外一個人,秦沅像是無所謂對方怎么樣,哪怕一直站著,也和他沒多少干系。
秦沅的默然,一方面讓謝封邶有絲喜悅,可另外一方面,他還是很快清醒過來。
這足夠說明,他謝封邶對于秦沅而言,什么都不算。
連個人大概也不算。
謝封邶攥緊了拳頭,那一刻他面色一片沉寂,可是心底深處的沉重,令謝封邶逐漸都感覺到呼吸好像越來越困難了。
謝封邶朝窗戶外面看,已經是深夜了,別墅附近都是樹木,離其他房屋有段距離,這個時間點,周圍的人都睡了。
屋里燈開著,秦沅翻過身背對著謝封邶,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告訴謝封邶,如果自己要臉的話,最好自己離開。
謝封邶當然不是不要臉的人。
可是比起自己的臉面,還是秦沅的身體更加重要。
秦沅的嘔吐聲,現在謝封邶稍微想想,心都揪了起來。
雖然現在看著秦沅沒有吐了,可是他病弱的狀態,還是讓謝封邶無法放下心來。
只有等醫生來了后,親眼看到是什么結果,謝封邶才可以安心。
謝封邶安靜站在房間里,秦沅呼吸聲淺淺的,聽起來像是快睡著了
醫院距離這邊不算多遠,醫生開車過來,進來時被門衛給攔下了。
醫生立即給謝封邶打了一個電話過去,謝封邶快速走到走廊外,在外面接聽了電話。
幾分鐘后醫生來到了房門外,看到大門開著,直接往里面走。
謝封邶就站在樓梯口,醫生也不知道過來具體是看誰,當注意到謝封邶后疾步上樓。
隨后謝封邶轉過身,把醫生帶進了秦沅的房間。
幫他看看,有點眩暈,嘔吐相當厲害。
醫生聽過謝封邶的簡單描述病情后,朝著床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