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加進去的藥是迷藥,但是到了秦沅身上,昏迷的效果沒多少,反而有了另外一種副作用。
那就是秦沅感覺到渾身冒出一種強烈的空虛和渴求感來。
像是五臟六腑,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掏空了,他的身體里面什么都沒有。
好像靈魂都不在身體里了。
那讓秦沅感到了一絲不安,這一點不安,又快速變為了一種恐懼。
自己只剩一個皮囊在這里,比死亡還令人戰栗的事。
秦沅感到了害怕,他想要找到什么東西來填補身體里面的空蕩。
什么都行。
只要有東西都可以。
于是秦沅就抓住了眼前的謝封邶。
原本謝封邶是扯過了衣服打算把秦沅的手從后面綁住,雖然他腦海里有另外一個聲音,那個聲音在讓他去破壞,秦沅就在自己懷里,這個張揚又狂傲的人,他就在他懷里。
他可以將秦沅那根傲骨給折斷,就在這里。
可是謝封邶還有一絲理智。
那份理智讓他知道,最好的做法就是一切都到這里結束了。
他和秦沅之間的打斗,就到這里停止。
他們都受了傷,最合適的做法就是馬上從這里走出去,然后找醫生看看。
理智在這樣指揮著謝封邶。
可是當他綁住秦沅手腕抬頭往秦沅臉上看的時候,那一點本來就搖搖欲墜的理智,頃刻間就坍塌了。
他不知道是自己看錯了,還是說秦沅醉酒所以表達錯了。
他看到秦沅對他微笑,那是抹攝魂奪魄的微笑。
謝封邶手上捆人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伏低身,一點點靠近秦沅。
他將秦沅身體給翻轉過來,還沒等他上手去碰秦沅的臉,秦沅已經主動抬手攬著謝封邶的肩膀,把謝封邶給拉了下去。
又是一個吻,但這次的吻意義和前面有些不同的。
不再是兇狠血腥的吻,而是帶著滿滿的慾望。
謝封邶扣著秦沅瘦窄的腰身,掌心里傳來了滾燙的熱度。
這個人在向自己索求,謝封邶眸光閃爍,他想秦沅是不是瘋了。
嘴唇被堵住,這話問不出來。
謝封邶抓著秦沅的身體,想要把人推開,他們之間什么關系都有可能,但唯獨這樣的關系,怎么看都不應該。
然而謝封邶的理智,可以說早就耗盡了。
本來要推開秦沅的手,到了最后猛地把人給摟緊。
那種力道,像是要將懷里的人給狠狠嵌進自己的身體里一樣。
待到彼此稍微分開一點后,謝封邶嘴里嘗到鮮血味道,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秦沅嘴里的。
顯然這些都不重要了。
謝封邶捏著秦沅的下巴,他靠近后用少有的微笑口吻對秦沅說“你可別后悔。”
“我從來不做后悔的事。”
秦沅是醉了,身體也出現了狀況,但他還有理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邀請,或者說是勾引謝封邶。
這個過去自己從來沒想過會有關系的人。
但是有什么關系呢
他現在已經什么都不想去在意了。
什么都好,誰都好。
哪怕不是謝封邶,換成誰都可以。
只要可以讓他從心臟的極端痛苦中有所緩解,無論什么,哪怕是他躺下,對方睡他,他都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