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桃花樹下,一身紅衣寫字。
倒也是有種歲月靜好的靜謐之感。
那人許是發現了有人來,于是就抬眼看來。
一開始是迷惑,然后立馬慌忙地站起來,又在地上撿了一根桃花枝把披散的頭發給綰了起來。
那落在地上的桃花枝,還有幾枚桃花,現在綴在姜懷雪發間,倒也好看。
若說剛剛披散頭發時候像是女子,那么現在綰了頭發,倒像是個風流俊俏的世家小公子了。
顧宴清覺得此人有些熟悉,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姜懷雪正在寫話本子,看到有人闖進來差點給嚇飛,害怕被認出是女孩子,就立馬在地上撿了根樹枝把頭發給綰了起來,
披著頭發的時候,頭發會起修飾作用,會把眉眼都顯地柔和一些,會像女孩子一些。
“哎,你修煉完啦”姜懷雪綰了頭發才仔細看來人,發現其中一人估計就是上次見到的桃花精。
一開始還想不出這是誰,但是這人一開口就突然想起來的顧宴清“”
原來是上次把他認成妖怪的人。
顧宴清平日里公務繁忙,再加上姜懷雪也換了一身頗為好看的衣物,還披散頭發,是以顧宴清才沒有在第一時間認出姜懷雪來,只是覺得有些熟悉。
“什么修煉”顧長樂疑惑,“七哥,你們怎么認識的”
姜懷雪正要開口。
顧宴清先行制止“別問。”
顧長樂是下意識聽從哥哥的話。
姜懷雪則是自己腦補,于是停嘴。
據說妖怪入人世都要隱藏身份干大事的是吧白娘子不就是隱藏蛇精身份和許仙來了段緣分么
顧長樂道“我和七哥來這兒折一只桃花。”
姜懷雪捂嘴點頭,把石桌旁邊的幾顆石凳上的花瓣掃掉,抬手。
“都坐下歇歇吧。”
顧長樂道謝,看了眼哥哥,發現哥哥點頭后才坐下。
顧宴清微微點頭,卻也沒坐下,而是去樹下,仰頭看向漫天粉云,尋找一只適合折下然后插在花瓶中的花枝。
這一小片桃花林已經在這里長了十幾年,不可謂不繁茂,顧宴清尋了一小會兒,才在一顆最高的樹顛找到了一支合適的桃花枝。
枝葉需要繁茂,只需稍加修剪便能插在花瓶中。
“樹下等我,別亂跑。”囑咐完顧長樂,顧宴清就一躍而上。
他長相艷麗,即使是著一身素白衣服也難掩綺麗,現在處于一片粉色的桃花中,更讓人移不開眼。
姜懷雪欣賞三秒,低頭繼續寫稿子了。
心想果然是桃花妖,哪個人類長這么漂亮
樹下等待的顧長樂無聊,瞥眼就看到了姜懷雪正在寫話本,那好像是接下來的劇情
不過顧長樂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偷看別人的東西,不是一國公主該做的。
顧長樂又看到姜懷雪頻繁揉手,突然就有了光明正大看接下來劇情的好辦法。
“走了,”顧宴清從桃樹上下來,拿著一只繁茂的花枝,頭發和衣服上都上沾了粉色的桃花。他于是用空余的那只手一片片捻去身上和發間的花瓣。
“七哥,”顧長樂悄聲道,“我可以幫她寫一寫字嗎”
顧宴清眉頭微皺,拒絕的話語就要說出。
顧長樂趕緊道“他在寫下一卷難道七哥你不好奇陳珍饈到底入不入皇宮”
顧宴清把手里的花枝遞給顧長樂,看了眼正在揉手的姜懷雪。
她眉頭微皺,揉了幾下手又拿起毛筆繼續寫。
“不好奇,過了明天就能看到,”顧宴清拍拍肩膀上堆積的桃花,因為他周圍總是出現姜懷雪的話本,他也看了看,還算是有些野趣,也只是有些野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