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娘倆沒錢,只能住在柴房。
姜文彬看到姜懷雪和蕓娘都累得走不動了,也沒點些吃食,就跟著小二進了后堂。
他們來時也是這般辛苦吧,現在又跋山涉水走回去。
那一瞬間,姜文彬突然感覺有些悲涼。他好像覺得自己悲涼,也覺得姜懷雪和蕓娘悲涼。
但他還是覺得自己悲慘一些。
他從鄉下出來,滿腹經綸,也帶著一番抱負,見識了京城的繁華,結識了京城的才子,然后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嘲笑為了融入京城的上層圈子,最后只能改變自己。
他才是最慘的,他不想變成這樣的人的,是世間在逼迫他。
他才是最慘的。
他在門口站了站,去柜臺那邊給那娘倆訂了間房間,
然后就反身折回了京城。
現在那礙事的母女倆走了,他也可高枕無憂了。
“那渣爹現在一定在慶幸我們終于走了,然后又在心里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找借口,甚至覺得自己才是最慘的,”柴房內,姜懷雪對著蕓娘道,“不過他高興地太早了,我是絕對不會讓渣爹好過的,總有一天我要揭露他的真面目”。
姜懷雪補充“娘親,你到時候可別攔著我。”
經過這幾天,蕓娘心中對姜文彬的深情已經淡了,她聞言,只是點點頭,然后叉開話題“我們今晚真的在柴房將就了嗎懷雪你餓不餓,要不要叫點吃的,我們不是有錢嗎為什么要住柴房”
“沒事娘親,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某人應該會自我感動一下,然后替我們付了房錢,還給我們點了不少吃的,若是時間對得上,那小二待會就該來請我們回去了。”姜懷雪擺擺手,然后仰身躺在柴房的草垛上,看著小窗戶外邊的月亮。
原來古代的柴房睡起來是這樣子的
姜懷雪翹著二郎腿。
覺得身下的草垛還是挺軟,外面的月亮也挺好看。
有一些小二招待客人的聲音從前堂傳過來,頗有些煙火氣。
蕓娘雖然不懂姜懷雪為什么這樣說,但近日乖女兒的手段實在是讓她很信服,也就和姜懷雪并排躺在草垛上。
這躺在草垛上看月亮的場景,讓她想起小時候,她的父親偶然詩意大發,也會帶著她在院子里看月亮吃東西。
果真如姜懷雪所言,過了不到半刻,就有人來柴房叫他們娘倆了。
姜懷雪叫伙計給他們叫了兩桶洗澡水,把飯食擺在二樓靠窗的位置。
先是洗了個澡,拿出包袱中的衣物換上,然后就去二樓吃飯。
來了大晉這么久,她一直為了生計而奔波,整天埋頭寫文。
現在趁著出來,也該好好欣賞欣賞。
姜懷雪剛剛在二樓坐下,打算做個古代吃瓜人,就聽到樓下有人說。
“哎你們知道嗎最近大火的那個寫話本子的叫姜懷雪的,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