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腦顱手術走出手術室后,周始連臉上的醫用口罩都還沒有來得及摘,面前就嗖的一下沖過來一個人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臂,“醫生,秀澈、我們秀澈他怎么樣了”
周始還沒有來得及吭聲,這個人接著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地問他,“手術到底怎么樣了啊成功了嗎秀澈他不會腦死亡吧求求了,醫生,你可千萬不要讓他成為植物人啊,他還那么年輕嗚嗚嗚”
周始垂眸看了一眼眼前這個跟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抓著他不放的、臉上帶傷的年輕男人,輕聲問道,“這位先生,你是金秀澈患者的法定監護人嗎”
“啊不是法定監護人的話,就不能和我說嗎”曹尚久的視線整個被淚水給糊住了,他顧不上擦,直接仰起濕漉漉的臉急忙追問道,“醫生,我雖然不是秀澈的法定監護人,但我和他情同父子,他是我徒弟,我是”
“曹尚久先生”沒等曹尚久說完,身穿粉白色護士服的護士長就皺著眉頭、快著步伐走了過來。
周始在聽到曹尚久這個久違的名字時微微一怔,接著立刻凝眸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護士長板著臉朝曹尚久說道,“你干嘛抓著我們剛辛苦做完手術的醫生不放是想要打人,還是想要醫鬧啊我們周醫生為了救你的朋友剛在手術室里辛苦手術了快四個小時,你就不能稍微體諒一下他嗎”
曹尚久聞言趕忙松手,接著直接舉起雙手做出了一個投降的姿勢,“你不要誤會,我沒想打人,也沒想醫鬧。我就是想問問這位醫生秀澈的具體情況而已。”
護士長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接著道,“把眼淚擦擦吧。對了,曹尚久先生你只給金秀澈患者交了手術費,明天晚上六點之前記得把住院費給補上。”說完她把視線投向了正垂著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周始,而后溫聲說道,“周醫生,您剛做完手術,現在肯定已經很累了,還是先去把衣服換了休息一會兒吧。”
周始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他面前的曹尚久就急了,“醫生,你能不能先別休息啊我剛才問你的問題你還一個都沒有回答我呢”
“你先別急。我們先往旁邊走一走,別擋在門前了。”周始說著往旁邊走了兩步,道,“金秀澈患者馬上要被推去icu了,我們先讓一下路。”
“哦,好的。”曹尚久呆呆地點了一下頭。
他剛抬腳往旁邊挪動了步子,下一秒手術室的門就被推開了。緊接著,兩名身穿無菌服的醫護人員就輕著腳步推著上面躺有金秀澈的醫療擔架車走了出來。
低頭看著醫療擔架車上無知無覺地躺著的、臉色蒼白得像是已經死掉了一樣的徒弟金秀澈,曹尚久的眼淚不知不覺地就一大顆一大顆地吧嗒吧嗒往眼眶外面掉,“秀澈、秀澈啊,你能聽得見我”
“別喊,患者剛做完開顱手術,現在還在昏迷聽不見。等他度過二十四小時危險期,到時候你再去探視他跟他說話。”護士長見手術后的病人被推了出來,便趕忙跟了上去。在和曹尚久擦身而過的時候,她忍不住轉過頭鄭聲叮囑了一句,“重癥監護室一天的費用可是很貴的,曹尚久先生,你明天晚上六點之前記得一定要把住院費給交上來。”
聽完護士長的話后曹尚久趕緊伸手擦了一把臉上的眼淚。他吸吸鼻子,而后側過臉問道,“醫生,你剛才不是說我們秀澈要被推去icu了么,怎么那個棺材臉的護士說我們秀澈現在要去重癥監護室啊”
周始,“icu就是重癥監護室。”
“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曹尚久尷尬地撓撓頭,有些臉紅,“醫生,我看電視劇里只要某個角色被推進icu,下場一般都是死了,我們秀澈他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