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想。我媽倒是蠻想讓我參加指考的,畢竟她沒有給我辦理退學。”柯宇哲伸手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隨后輕聲說道,“反正我也考不上臺大,就算考上臺算了,沒有如果。我的人生已經毀了,還參加指考做什么。”
周始點點頭,沒再多說什么。
“你不問我為什么來找你嗎”
“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就永遠都不知道疼。現在你知道疼了,所以想要跟我說句抱歉吧。”
柯宇哲聞言神色一時間復雜無比。他看著對方毫無情緒起伏的黑色眼睛,嘴唇慢慢地囁嚅了兩下,但最終只是抿了抿唇,什么都沒說。
周始淡聲說道,“原來不是啊。看來是一碼歸一碼,你并不后悔你曾經對我做的那些事。那你來找我干什么呢你自己剛才說了不是偶遇。”
柯宇哲咬咬牙,再開口時嗓音幾乎輕不可聞,“我只是想在走之前,再看看你。”
“走你準備自殺”
“不是準備自殺。”
“你對自己下不了手”
“嗯,對。”柯宇哲僵硬地彎了彎唇角,沒有否認,“沒錯,我對自己下不了手。”
周始又問,“那你是準備離開宜東”
柯宇哲搖了搖頭。
雨聲嘈雜,室內喧鬧,耳朵里時不時地能灌進兩聲清脆愉悅的笑聲。柯宇哲在眾生喧囂中深深地看了一眼對方那黑圓發亮的、不會再對他露出溫柔笑意的眼睛。在將對方的樣子刻進心里后,他起身朝對方輕柔地笑了一下,“王詮勝,再見。”
周始點點頭,“再見。”
在柯宇哲轉過身體的下一秒,王詮勝在周始的腦海中小聲說道,“周始,他的語氣聽上去真的好不對勁啊。你覺不覺得剛才他的那聲再見,聽上去很像是在說永別啊他該不會一回到家就立刻自殺吧”
周始微瞇著眼睛看柯宇哲撐傘走進白密如網的雨幕里,緩聲同王詮勝說道,“他剛才都說了他并不準備自殺了,你就別擔心了。”
“可是”
“沒什么好可是的。”周始篤定道,“柯宇哲他不會對他自己下手,他只會對別人下手。”
王詮勝驚道,“你說什么”
周始淡聲道,“我說,陳俊一要遭殃了。”
這句陳俊一要遭殃了可謂是一語成讖。
當晚類似于慘劇宜東警署局長獨子身中十九刀慘死小巷,疑似尋仇、宜東警署局長獨子身中十九刀慘死小巷,兇嫌身份成謎這種標題的社會新聞席卷各大新聞電臺和社交媒體。
半夜十二點的時候,王詮勝的手機收到了一條柯宇哲發來的定時簡訊。
簡訊的內容只有短短的三個字對不起。,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