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修以獻出一條靈脈立功為由回到正清宗,許多人強烈反對,但有更多人愿意接受。那可是一條靈脈,意味著宗門資源會更豐富,大家得到的東西會更多。拿了好處還怎么好意思揪住人不放呢
方立群親自為顧云修療傷,心疼地嘆道“這些日子你受苦了。當初你就該效仿容萱,拿出靈脈來安撫大家,為師也就不必無可奈何將你趕走。你啊,日后切莫把身外之物看得這般重,竟連師父都瞞著。”
顧云修能看到方立群心疼的表情,但感受不到其中的感情,于是不會被這份心疼迷惑,反而能理智地看待這件事。
他始終記得,初遇容萱的時候,容萱同大妖一戰,兩敗俱傷,容萱昏了過去。他本想英雄救美,卻晚了一步,魔王出現為容萱療傷,然后又悄無聲息地走了。原來容萱第一次出門歷練,魔王一直跟在后面保護著她,直到容萱游刃有余,魔王才漸漸放心回魔宮去。
也正因為看到魔王對容萱有多在乎,他才更堅定了自己的復仇大計。
兩相對比,若方立群當真心疼他,就不會在他被人攻擊后毫無反應。即便明面上站在宗門立場不能發聲,也可以私下做些什么,至少送給他一些傷藥。可是沒有,什么都沒有,只有他獻靈脈歸來后的一句關心,還在抱怨他私藏了好東西不肯拿出來。
顧云修淡淡說道“原本想用靈脈換父母被殺的真相,要與我交易之人死了,我便用靈脈換回宗的機會。”
“你父母被殺的真相”方立群垂了下眼,又不悅地看向他,“為師早已告知你真相,你不信為師”
顧云修搖了下頭,“不過是想要知道細節罷了,那人說他從頭到尾看得清清楚楚,真相能讓人大吃一驚。師尊可否詳細與我說說”
方立群轉身收起桌上的靈丹,語氣中帶點哀傷和嚴厲,“你父母被容嘯折磨而死,可惜我身受重傷救不了他們。哪有什么細節、真相,無非是殺人奪寶的無恥行徑罷了。你何時這般愚鈍別人編造幾句話就能騙你一條靈脈”
顧云修想到從留影石看到的畫面,又問“魔王從我父母那奪走的是什么寶物”
“當時離得太遠,又太慘烈,我沒看清。”方立群轉回來皺眉看他,“怎么無論如何,你父母是被容嘯折磨而死,你只管找他報仇便是,知曉過多只會徒增痛苦,對你有何助益”
“是,徒兒受教。”顧云修拱手應聲,又問了一句,“師尊當年在秘境中身受重傷,可是得了什么機緣”
“就是為師的本命法寶,”方立群感嘆道,“東海上古秘境確實極好,容嘯也是在秘境中得了傳承才坐上魔王之位,比為師早一十年掌握一方勢力。你對那秘境感興趣,可是因為聽聞了一處拍賣行賣了個秘境留影石若秘境會開啟,逃不過正清宗的耳目,若不開啟,多思無益,你還是將心思用在對付魔族,挽回名聲上,莫再多想了。”
方立群不想多談當年之事,安撫幾句便準備離去。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聽到了顧云修的聲音,“師尊,當年您看見魔王殘忍殺害我父母,回宗為何不上報宗主,讓正清宗為我父母討回公道”
方立群腳步一頓,片刻后方沉痛道“為師回到宗門第一件事便是上報此事,只可惜魔族傳來容嘯成為魔王的消息,我們拿不出證據,便不能直接找容嘯報仇。等為師當上宗主才知道,正清宗乃修真界第一大宗,做事必須要有依仗,為師也有很多的無可奈何,總之都是天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