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小朋友學話階段實際是重復他聽到的最后一個詞,而且很神奇的會忽略掉副詞之類的虛詞,重復的一般都是名詞和動詞。
“好吧,我看你也吃的不少了。”張文雅解開兒童座椅上的安全帶,讓保姆給他擦嘴擦手。
“帶他去游戲室。”吩咐保姆。
“媽媽”
“媽媽吃完就過去帶你玩。”
“玩。”
崽崽終于走了,爸爸可以安心吃飯了。
表面上看來,小肯尼思夫婦已經恢復了正常生活,但肯尼思可不敢說真的“正常”了。
公路追殺當然嚇得他半死,誰不害怕誰有病,或者是愛文那樣屁都不懂的奶娃娃。當時他腦子里連遺囑里寫了什么都回憶了一遍,還給卡羅琳打了電話,說愛她,說謝謝她一直不嫌棄他這個笨弟弟。
卡羅琳當時在直升機上,其實沒太聽清他在說什么。
他還沒有跟張文雅認真的談過這事,不是,談過,但總覺得談不完。他納悶極了,明明他行事果斷言簡意賅,但到了honey面前統統不管用,一見到她,他就有點暈暈乎乎的。
仔細一想,張文雅不是太愿意說這事。她跟他談愛文是不是真的沒事、談傷亡保鏢的撫恤金和慰問金,但不跟他談當天那一個多小時里發生的事情。
他們現在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如果有什么不好說的事情或者遇到了什么重大事件可以去找心理醫生,即將競選總統的人不能有什么“心理問題”。
他擔心她受到驚嚇,她以前就受過不止一次驚嚇,誰也說不好這種驚嚇會不會積累起來,到最后一發不可收拾她看上去像沒什么事,但怎么會沒事呢她都吐血了
一想到她吐血,就把他嚇得六神無主,一個人好端端的怎么能吐血呢
其實他最害怕的是張文雅會跟他離婚。要是她真的提出離婚,他就算痛徹心扉也會答應。他以前不明白母親為什么在叔叔遇刺后就一心想逃離美國,最后她嫁給希臘船王,船王繼父用自己的人手和金錢保護了他們母子三人,當時他不理解,現在
要是honey真的為了她和愛文的性命離開他,他也可以理解。
他現在小心得不得了,隨時查看她臉色,不敢惹她生氣。
男人真難呀
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對她再好一點,他們結婚前相處的就很好,從來沒有為了什么爭吵。錢都給了她,充分尊重她,在婚姻生活中這就幾乎沒有什么問題了。但現在這不是普通人能遇到的問題,沒人有經驗。
他努力想著母親母親死了丈夫,她需要考慮的就是她的一雙兒女,不會遇到他們之間的問題。
又想著如果是母親遇到這種事情會怎么處理她一定會站在丈夫身邊,堅定的支持他。張文雅也是這么做的,一點也不比他的母親差在哪里。媒體一致稱贊她有杰姬當年的風范,遇事不亂、臨危不懼,堅強又勇敢。
啊,她是
肯尼思胸口升騰起驕傲,以及痛苦。
說到底還是他沒有真正保護好她。
這次事件的另一個后遺癥還有他倆現在雖然還睡在一張床上,但也就是睡在一張床上而已,每次他想做點床上運動,都會被她拒絕,說她太累,只想好好睡覺。
他好郁悶
孩子是最好的擋箭牌。
白天,張文雅盡量讓自己忙碌起來,忙著應付孩子層出不窮的要求,便可以盡量不去想那天的公路追殺。
很可怕
fbi負責主要的偵緝工作,另外有國土安全部其他機構的配合。國土安全部將此案上升到“國內恐怖主義襲擊”的高度,那就是堂而皇之可以調度大量資源的重案要案了。也是,白天公然追擊在職的國會參議員,這事還從未發生過。
對方武器精良,連rg都用上了,白宮幸而非常明智的命令附近軍事基地的阿帕奇出動,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fbi不敢怠慢,媒體上已經鋪天蓋地在指責fbi全是吃干飯的,不給力這么大的謀殺事件,動用車輛若干、殺手若干,想當然的也會用到大筆資金,fbi居然事先毫不知情這一波白宮倒沒有怎么挨罵,主要是肯尼思一家沒事,不然白宮也落不了好。
壓力從小布希頭上給到國土安全部頭上本拉丹在阿富汗,藏在崇山峻嶺中不好抓,國內的幕后主使者應該能抓到了吧
fbi成立了專案組,忙翻天,每隔一天向小肯尼思參議員通報進度。
愛德華沃倫留在美國,無數消息從美國各地匯總到他手里,肯尼思安排他進了fbi的專案組,強勢空降,fbi也不敢說“不”。這次沃倫也受傷了,他腦袋上還纏著繃帶,打造出了一個“輕傷不下火線”的英勇形象。
人人都知道沃倫這個nsa的反骨仔得到了肯尼思參議員的信任,于是人們一邊唾棄這個反骨仔,一邊又暗搓搓羨慕沃倫及時棄暗投明、抱住未來總統大腿的英明決定。
金大腿就在那兒,但不是人人都有機會抱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