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樓的張文雅幾乎沒有發出聲音,她聽著有人在廚房說話。肯尼思的聲音很好分辨,還有一個人是克里斯。他倆在說什么
走近廚房,但沒有進去,而是悄悄聽他倆說話。
不管克里斯愿意不愿意,他早已被視為肯家親信,張文雅原本以為克里斯會走父親的道路成為外交官,但肯特先生去世后,克里斯轉而對政治萌發了更大的興趣。
當個政治家也沒有什么不好,克里斯本性善良,應該不會“變壞”。美國政界恰恰缺乏像肯尼思和克里斯這樣天真善良的人,理想主義者。
肯尼思常把一句話掛在嘴邊政治太重要了,不能交給政客來操縱。
說的沒錯。年輕人總想著“我要為國家做點什么”,但真正進入這一行、被生活毒打后,大部分人都會失去理想,或者心灰意冷,或者同流合污。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從私心上來說,張文雅不愿意克里斯從政。再怎么堅持自己,也不免要被大環境所改變,她不希望克里斯有重大的改變。
但一想,克里斯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十幾歲的男孩了,他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肯尼思應該知道克里斯想要的是什么,有肯家的支持,克里斯從政之路應該比別人輕松很多。
她正回憶著克里斯的少年時期,冷不防有人在她背后問“你站在這里干什么”
把她嚇了一跳,“爸”
張曉峰嘿嘿一笑,“小肯在跟誰說話”
“克里斯來了。”
廚房里的兩個人都看著門外。
“文文,餓了嗎我給你做了早餐。”肯尼思用中文說。
克里斯皺眉叫什么“文文”無端肉麻。
又很悻悻這就是該死的愛情嗎
他年長了幾歲,已經明白自己和張文雅之間從來就不是“戀愛”,單方面的愛情怎么能算“戀愛”呢所以不過是悲慘的“單戀”。唯一值得驕傲的地方是他對她訴說了他的愛戀,愛一定要讓對方知道,否則就是孬種。他才不是孬種呢。
張文雅在廚房小餐桌邊坐下。
肯尼思做了培根煎蛋三明治,一小碗甜玉米粒,一碗蘑菇濃湯。
張曉峰問“愛文睡了多久”
“剛睡兩個小時,還早。”
“在后院鋪上野餐毯吧,今天天氣很好,讓他曬曬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