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綁的山匪沒有迷惑多久,就被恐懼取代了。
楚清拿了把匕首走到他跟前,鋒利的尖刃閃著寒光,對上他的臉孔。
“啊啊”驚恐占據心房,山匪不停叫喚著,因為繩子勒得狠,嘴唇早已沒了血色,甚至被抻的開裂、起皮,口水也被繩子吸干,看起來頗為可憐。
楚清拿著匕首并不是要殺他,也不是嚇唬他,而是過來割斷繩子的。她想要問話,就得松開他的嘴,可繩子捆得密實還死緊。
楚清拿著匕首比劃半天也不知到從哪兒下手,因為不管從哪兒下手好像都會割到他的肉。
山匪緊張得魂魄都快離位,越緊張就越想磕頭求饒,可是一躬身,就把脖子勒得更緊,于是脖子、嘴巴甚至一直到腦門都充血、腫脹起來。
人就是這樣,如果剛被俘時嚇唬他,未必嚇唬得住,他會依舊保持在對抗的慣性中,跟你不死不休。
可俘虜后不聞不問,他還能在溫暖的屋子里茍延殘喘這么長時間,就會期盼活下來,時間越久想活的愿望就越強烈。
這時候稍微有些威脅生命的跡象發生,就會讓他驚懼不已。
他這個樣子,楚清更沒法下手了,他都快把自己勒死了。
甘來實在看不下眼老大也是的,割繩子就割繩子,你尋摸什么哪不殺他就很便宜他了,割個繩子怎么還憐香惜玉上了
一個大嘴巴呼過去,山匪側倒在地上,不敢叫喚、也不敢動彈了,甘來從楚清手里拿過匕首就把山匪綁在身后手腕處的繩子給割斷了。
自然不止割斷了繩子,后腰連著屁股處的羊皮襖開了個將近半尺長的大口子,皮毛翻翻著,跟開襠褲似的。
那山匪早被捆得手臂不過血,這一松綁,雙臂竟似針扎般密密麻麻的痛,但是連緩都不敢緩上一會兒,趕緊趴地上磕頭謝放過。
這一磕頭,后面的大口子更像開襠褲了,把楚元樂得噗嗤噗嗤的。
“說說吧。”楚清說。
山匪一時怔住,不知該說些什么。
還有,那個給她一個大嘴巴的姑娘,現在沒有絡腮胡子了,很是漂亮
楚元一腳踹他肩膀上“你瞅啥”
山匪被踹得齜牙咧嘴,把堵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還是回答上一個問題吧。
山匪很快整理了思路,讓“說說吧”,無非就是問老窩在哪兒,多少人,都是什么人而已,那就說唄,不過
“我說,不過,老大老爺、不是老大夫人、不是”這該咋稱呼呀,太難為人了
眼瞅著楚元又要踹他,山匪一下子機靈了“這位大人,小的馬上說、立刻說,不過您得保我的命才行”
這下肖思寧也要踹他“給你臉了是不是還t講上條件了”
山匪“不是、各位爺您聽小的說呀,小的要是啥話都告訴你們了,回頭我們小都統大人就該殺了我了呀。”
肖思寧“老大,現在就殺了他吧,完了我再去抓幾個回來。”
山匪“呃”
審問得知,這伙山匪是國戰時趁著潰敗從小路逃出來的逃兵,由一名小都統率領。
這小都統叫楊玉,是個頭腦靈活的人,平日就帶著手下五百兵士出工不出力,到戰場上更是保命第一,因此他手下的兵都很擁護他。
與大宣交戰,楊玉就一直不看好,國戰時借著對山路的熟悉,最終把手下的五百兵卒給成功帶出了二百來人,其余的都死了。
也是因為這二百不到的人逃出生天,所以對楊玉更是惟命是從。
嘯聚山林的頭兩年,又吸收了一些逃出來的王宮侍衛,為了生存打家劫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