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說不了話,小時候發燒好懸死掉。好了以后就說不了話了。”小寶說道,做出吃力的樣子求“求你們了,放了我哥,把我拉上來吧。手快凍僵了,要抓不住了。”
說這話的時候,甚至帶上哭腔,儼然已經支撐不住了。
甘來面露急色、站起身來,羊毛掉的更多了。
這大冬天的,小寶手上戴的是半截棉悶子,手指頭都露在外面呢,再這么下去,就算小寶能抓住獵叉,那手也會凍傷的。
甘來的樣子讓那四個持刀人略微放松些警惕,三個人收了刀,抱著膀站在旁邊。
看樣子這哥倆真是一家的,這會兒只知道害怕和著急,倒是不像官府的人。
“問啥問,把他踹下去不就完了么,管他什么人,在里面生死由命吧”另一個人說道,其他人咧嘴跟著贊同“就是”
那個帶頭的人想想也是,就用手里的刀往甘來脖子上示意了下“自己跳坑吧還能多喘口氣兒,不然現在就讓你”
話音未落,甘來突然側身一撞,脖子離開刀刃的同時,把一個抱著膀子的歹徒撞得趔趄后退,然后摔倒。
那帶頭的一看,立馬揮刀砍向甘來,甘來借著剛才一撞之勢拔腿就跑。
趁著四人注意力都在甘來身上,小寶輕踩腳下木刺,借力蕩起身體,一個腹部繞杠把自己騰躍起來。
虧得剛才獵叉扎得夠狠,承受住小寶這一翻騰,小寶借機攀上獵叉跳出陷阱。
那領頭的歹徒眼看著大刀就要砍到甘來,甘來突然扯下脖子上的羊皮,回身抽在他手上。
雖是羊皮,可甘來力氣大,這一抽讓那人持刀的手腕像被重物砸到一般,一下子就垂下去。
另外二人也急急猛追甘來,摔倒的那個更是氣急敗壞地大喊大叫。
小寶一跳上來就把腰間的野兔扯下來砸在那人腦袋上,趁他發懵的一瞬間直接飛起一腳,把他踹進陷阱
慘烈的哀嚎聲讓追趕甘來的三人止住腳步,驚疑地回身,就看到小寶帶著鉤子的腰帶已經甩了過來
帶頭的人立即揮刀就擋,卻抵不住腰帶上的鐵鉤勾住他的袖子,小寶奮力一拽,那人就撲到在地。
甘來不跑了,返身摘下弓就搭箭,然后松手就射殺一個。
還剩下兩個人,甘來和小寶不急了。
夾在甘來和小寶之間的歹徒,突然右手拇指和食指圈出圓形往嘴里伸,這是要打口哨報警嗎
小寶都不敢吹骨哨,就是怕哨聲招來山匪,坑里那位喊聲就夠大了可這人卻還要吹口哨,那怎能行
可腰帶鉤子還掛在帶頭之人袖子上,小寶一扯沒能扯脫,那歹徒已經把手伸進了嘴里
就在此時,甘來第二箭射出,這么近的距離,都不用瞄準,那人被箭矢之力帶得直接撲倒在地,手都沒來得及從嘴里拿出來。
小寶扯不下鉤子,干脆不扯了,看著那帶頭的人,臉上是好奇而天真的笑容,問道“自己跳坑,還是我幫你”
帶頭之人張嘴就要大喊,小寶一個大嘴巴抽過去“不下去也行,我問什么你答什么”
那人馬上閉嘴。
甘來不聲不響地把鐵胎弓又掛在后背,然后拔地上兩具尸體上的箭。
帶頭之人耳朵聽著坑里同伴越來越弱的慘嚎,眼睛看著甘來拔起一支箭,還在尸體上把箭頭的碎肉和血跡刮掉,身體開始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