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部隊的首領,他的健康狀況會影響他在部隊的威望,其實無論古今,只要有一定的職權,總是生病了不能示人的。所以那貼身丫鬟對外只能說是夫人病了。
總兵夫人拿著帕子給丈夫擦汗,不時地再擦一下自己的眼淚。滿心都是對丈夫的心疼,對眼下狀況的擔憂,根本沒心思看丫鬟遞過來的東西。
“夫人,老爺,有人說要見老爺,快看看這個。”丫鬟急的不行。
洪亮忍著胃痛勉強伸手,接過了那東西。是一塊粗布帕子,打開,里面一塊黑檀木的腰牌,上面刻著“密”字,還有一個疊得小小的字條。
打開字條,上面一行小字“兵符交給來人,隨時撤離,做好準備。”署名是宋廷山,還有宋廷山的私印印在上面。
洪亮與夫人對視了一眼,轉向了貼身丫鬟“怎么回事”丫鬟語速極快,簡短說明了剛才的事情。
總兵夫人擔憂道“老爺,可信嗎”
“是宋廷山的字跡,印章也對,應該錯不了。姑且相信。眼前并無他法啊。”畢竟是統兵的將軍,決斷得也快。夫人慎重地朝丫鬟點了點頭。丫鬟抓起幾張草紙返身就出門。
“跟我來吧”出來后丫鬟示意楚清跟她走,院門口監視的士兵喊道“怎么這么磨蹭”丫鬟就一個白眼翻過去,恨恨地說“你們不給吃不給喝,連草紙讓你們去買些都不給。主子們都快沒得用了我還不得翻半天”
真不愧是主子身邊貼身的丫頭楚清心里評價道。一進茅房,那丫鬟馬上關好門。只見她迅速走到坐便凳旁,拔下頭上的發釵,用尖端挑開上面的墊子,墊子看著很厚,但實際是在u形木頭上鋪了一圈棉花,然后外面套了套子,這樣就又軟乎,又挺括了。不會坐著坐著墊子就錯開位置掉進馬桶里。
挑開墊子的外套,從里面抓出些棉花,就露出了u形的木頭,那上面被挖了個坑,里面正嵌著一塊半個巴掌大的長方形黃銅令牌,正面刻“令”,背面刻“總兵腰牌”。這就是兵符呀,楚清睜大眼睛看著。
丫鬟用發釵迅速撬出兵符交給楚清,又從胸襟上拔下一根針,把棉花往里一塞就飛針走線起來,手指翻飛。
楚清沒時間欣賞丫鬟的針線技能,接過兵符塞進發髻,這是她一早就想好的地方。塞進去后用頭發蓋好,再用木頭發簪別住。又把包頭巾包好。
等這一切做完,也不過幾分鐘時間。兩人走出茅房,楚清謙卑地不停哈腰道謝,臉上不再是剛才的急色,反而是清空肚子里存貨后的暢快輕松的笑容。
丫鬟的下巴朝院門口抬了抬,語氣不耐地說“趕緊走趕緊走。”就轉身回房了。
楚清腳步輕快地出了院,還不停的向那看守的士兵道謝,把一個沒見過世面的農婦演得活靈活現的。臨場發揮不錯。
出院子的時候看到西邊還有個院子,里面有男子說話的聲音,楚清屏息聽了下,斷斷續續聽出來好像是有人在匯報,說外面是送菜的找茅房什么的。
按照張銘宇昨晚畫的示意圖,那個院子應該是總兵大人的侍妾們居住的地方,但是總兵大人的侍妾留京侍奉老母,只有夫人隨在身邊。所以那院子應該空著才對。可現在里面有人,估計就是副總兵曹旺住進去了,就近看管洪亮,還有就是找兵符。
因為身邊士兵看著,楚清無法去查探那個院子,只好老老實實回到廚房,跟著張銘宇一起出了總兵府。出府的時候,又被搜了一次身。還好兵符塞在頭發里,這里不翻。
有驚無險地出了府,二人挑著空筐快步離開了。估計這些菜和蔥油餅,都是進了曹旺的肚子的。楚清想著,一路回到停在兩條街外馬車里。趕著馬車繞了個大圈,兩人進了吉州州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