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徐老頭絮絮叨叨地說明來意,黃曉紅整個人都懵了
“大爺您說啥您要找的人叫徐茵她是農村的不是城里的那她是咋報上咱們墾荒隊的”
國家之所以號召城市青年參加墾荒隊,一是為了解決就業難的問題,二是農村有田地,農民們耕耘自己的田地都來不及,哪會長途跋涉去邊疆墾荒這不是丟西瓜撿芝麻嗎
“難怪徐茵那么能干,原來”黃曉紅回過神,恍然大悟。
之前她還覺得納悶,徐茵怎么什么都會,堪比河窩子屯那些種田老把式,敢情她本來就是農村人,這就說得通了
“徐茵怎么能這樣呢就算想參加墾荒隊,也不能不跟家里商量、擅自做決定啊大爺您別急,我陪您去找工會領導。”
在黃曉紅的熱心幫助下,徐老頭見到了遠山縣的工會主任。
牛主任此刻正在接待來自北關駐地的同志。對方是來探親的,順路幫遠山工會捎來一封厚厚的表揚信和喜報。
展信看完,牛主任一臉欣慰地說“這個徐茵同志啊,不曉得給咱們縣的墾荒隊立下了多少功勞,表揚信都快把我的抽屜塞滿了,可惜到現在還沒找到她的家人哎呀看我,提起這個事就收不住話,讓程同志見笑了您這一路辛苦了”
“牛主任客氣了。”程少瑾起身正了正衣冠,和牛主任握了握手道,“任務完成,我也該告辭了。”
“吃頓便飯再走”
牛主任熱情挽留。
這時,聽秘書說,徐茵的家人找上來了,牛主任又驚又喜,遲遲找不到的人,在這個節骨眼主動現身了連忙迎了出去。
“您就是徐茵同志的父親幸會幸會”
“”
被牛主任握住手的徐老頭著實有些受寵若驚。
“我們家茵兒她”
“哈哈哈您放心,徐茵同志好著咧,她呀,給我們遠山縣長臉了,在墾荒隊這些日子,著實掙了不少榮譽”
黃曉紅在一旁小聲咕噥“她是農村的,本來不該報名的。”
“什么”牛主任以為自己聽岔了,“她是農村的”
“是是是。”徐老頭搓著手,一臉局促地表明來意,“她是我們家的老幺,報名前壓根沒跟家里商量,如今家里出了點事,需要她回來,您看”
工會主任搞清楚來龍去脈,震驚了“怎么會”
可人當爹的都找上門了,還能有假
何況,工會人員挨個街道去打聽了,確實沒找到“徐茵”這個人,他還在納悶呢,小小的縣城,怎么連個大活人都找不到搞半天是個鄉下姑娘,憑著一股子想為國家糧倉做點貢獻的熱情,跑來報了名。
問題是,當初給她辦報名手續的是誰這都能搞混糊涂太糊涂了
程少瑾從工會出來,徑直去了姨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