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正好看到厲深忍俊不禁的笑容。
緊接著,那笑容漸漸擴大,竟是變得豪放起來。
“我頭一次知道,自己竟是有你說得那樣好。”厲深伸手揉了揉許鹿的臉。
入手的觸感很燙,很柔軟。
這是他早就想做的事,今天終于實現了。
許鹿呆呆的,似乎為厲深正在揉自己的臉這件事而手足無措,連耳根都似火燒一般。
半分鐘后,厲深將手放下,認真地說“我才是應該謝謝你。”
只要有一個人能夠了解真正的自己,世界就不再孤單。
“從今以后,你叫我一聲哥吧,我堂弟表弟不少,但那只是因為一層血緣關系真正的弟弟,我只認你一個。”
“嗯”許鹿吸了吸鼻子,肩膀顫抖了兩下,感動到落淚。
個屁
草他只想拽著厲深的領子親口質問“難道是我的表現還不夠明顯嗎”
誰是讓你的兄弟立正到半夜的人誰是唯一一個走進了你內心的人誰是表過白說“喜歡你”的人
是我是我還是我
我這樣的天作之合怎么最后就變成了“弟弟”呢
厲深你還有沒有心是不是個正常男人啊
許鹿經過漫長的反思后,覺得是自己這具身子比較晚熟,整個一副小男孩的模樣,半點看不出來已經十八歲了,說是初中生也不為過。
之后只要營養補充好,再進行一定鍛煉,還是可以長到一米八的。
到時候再一點點擺脫掉“弟弟”的刻板印象吧。
“那厲哥,我可以問問,你打算什么時候將白哥的那件事兒開誠布公嗎我覺得拖得越久,輿論對你是越不利的,如果趁著現在說的話,能夠避免不少麻煩”
許鹿躊躇不已,說出這么“自私”的話仿佛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知道這樣說有些對不起白哥,可是誰又能對得起你呢”
一個天真善良的少年,愿意為了自己違背原則,想來這是一件多么感動又感慨的事兒。
不雙標的不是人,而是菩薩
聽著這樣的話,厲深心臟加快了些許,突然覺得室內的空調溫度調得有些高了。
熱。
“我會立刻準備。”厲深將思緒放到正事上,促使自己冷靜下來,“你說的沒錯,我之前是想讓他蹭一波我的熱度,用以補償。可說到底,他也不是受害者,我又何必給他補償。”
許鹿含蓄一笑,在心里比了個贊“哥我就是這么想的”
能夠借著厲深婚約者的身份進行營銷而不被抹殺,就已經是白夕的福氣了
咋滴還想要更多也得看看你一個陌生人配不配。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厲深突然接到了家中長輩的電話。
“姥爺,什么事”
厲深原以為是自己跳崖救人的消息被不上網的姥爺知道了,誰知對方一開口,他的眉頭就緊皺起來。
“小夕下午出車禍了,腦子受了傷,現在剛醒來就喊著要你這個未婚夫,否則就自殺,你可趕緊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