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們騎了半輩子的馬,明白這個速度的馬如果控制不好,一旦從馬背上摔下來,鬧出人命都有可能
節目嘉賓要是在他們馬場死了,那可真是天大的事情
可是楚江煙剛才發出的明明是小步慢走的指令,為什么追云會直接沖出去
再說了,追云是馬場最為溫順的馬。
就算是奔跑指令,也不應該無緣無故的這么快啊
難道說
剛才牽著追云過來的向導突然明白了什么,繼而猛地錘了一下大腿
“壞了追云八成是被打了興奮劑”
也只有興奮劑,才會讓原本溫順的馬在接收了小步慢走的指令之后仍會脫韁而出
此時此刻,之前的所有細節都串聯在了一起,向導頓時后悔的捶胸頓足
“怪不得,怪不得
我牽過追云來的時候就覺得追云比往日煩躁,但只以為是心情不好;”
“媽的,沒想到居然是有人惡意下藥”
聽著向導的話,再看看幾乎已經找不見人的楚江煙,節目組直接怒火沖天
“給馬打了興奮劑這是想要她的命啊”
不,這已經不是重點了。
重點在于
“楚江煙現在能不能安全的回來”
鄒導是節目組的領頭人之一,如今皺著眉沉聲問道。
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馬場的人擦擦頭上的冷汗,努力讓聲音變得鎮定
“有可能,但是幾率很小。
鎮定劑會讓馬兒達到興奮狀態,在飛奔之中,需要騎手的馬術很好,才能保持一直在馬背上不被摔出去。”
楚江煙的馬術優秀的有目共睹,這倒是讓大家稍微松了口氣。
但馬場的人還沒說完,繼續道
“而且不僅僅是能呆在馬背上,還要做到控制住追云。
如果不能及時控制,一直跑下去的話,馬兒可能會力竭而死,至于楚小姐”
馬死了,人在高速下摔下馬背,要么當場斃命,要么受傷;
關鍵是受傷后的楚江煙還只能一個人呆在廣袤的草原,如果找不到回來的路,結局可想而知。
想到這里,不管是節目組還是馬場的人都心里一驚。
此時此刻,最關鍵的就是控馬了。
但想要控制住打了興奮劑的馬,非常考驗騎手的技術和勇氣。
現在楚江煙身上的攝像頭、收音設備全都超出了信號范圍,聯系上她都成了問題。
事已至此,難道真的只能看命了嗎
想到這里,鄒導當機立斷,對著馬場的人開口
“快,找你們這里最好的騎手,現在去追楚江煙”
此話一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馬場立刻點頭應下,迅速派人去牽最好的馬。
一時之間門,馬場處處都是大喊叫人的聲音,
而距離剛才萬眾喝彩的熱鬧樣子,竟然才過了不到兩分鐘之久。
在這片混亂之中,戴胤就像是最不起眼的那個。
自從他知道追云被打了興奮劑之后,就愣在原地一直都沒動過。
如今他面色看起來似乎與平時無疑,但那捏緊到幾乎發抖的拳頭、還有緊緊咬住防止打顫的后槽牙,都昭示著戴胤內心劇烈的波動。
他現在很混亂,大腦就像是被扔進了煮鍋,隱秘的沸騰著。
那些好的,壞的,嫉妒的,羨慕的,厭惡的,關注的
無數情緒都攪作一團,在沸水里升騰,爆破,最后化作一縷白煙。
他想了很多。
又像是什么都沒想。
在耳邊朦朦朧朧,卻聽到幾個工作人員經過,討論著現在的事情。
“你覺得那個楚江煙還能活著回來嗎”
“唉,懸啊,真人秀首個直播去世的,也算是頭一遭了。”
那一刻,戴胤的大腦里就像是有什么弦繃斷了。
鍋里的水徹底沸騰,順著鍋沿流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