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孫副部一直都很看好南雁,但年紀輕輕當副部長與司正職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即便是出類拔萃如南雁也很難。
何況這些正部級的位置,多是由那些經歷過戰爭的老同志任職。
畢竟經歷過生與死的考驗的那種。
至于是否合適,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但南雁年輕啊,建國后才出生的人,雖說在基層工作過,但沒上過戰場,在很多人眼中屬于“沒經過事兒”的那種。
即便南雁主持的項目,工作都完成的非常好,但這些事兒還不夠大。
在老領導眼中,屬于小打小鬧的那種。
老羅可能覺得這個得力干將值得培養,能夠挑大梁,未來可期。
但其他領導就不這么覺得了。
從副部到正部,可不是他這個四機部部長一句話就能決定的,這個涉及到諸多。
褚懷良嘆了口氣,“她就是想做點事而已,怎么就那么難”
“輕松了可能不會珍惜,與其日后栽跟頭倒不如現在多經歷點事,年輕也經得起折騰。”
話雖是這么說,褚懷良也知道這個道理。
但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現在經歷的還少呀。一手抓起來的彩電生產線,竟然被自己給背刺了。”
那個無往不利的高南雁,被自己人坑了。
怕不是很快就要成為那群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真是越想越來氣。
“怕什么,誰人背后不說人,誰人不被人說”
孫副部更沉得住氣,“你也算是見過世面的,別總是這么一副經不起事的樣子,再這樣下去,未來怎么挑大梁”
“我可不是高南雁。”
“但我記著你說的話,你會幫她。你想要幫她,就得站得足夠高,才能夠有這個能量。”
褚懷良冷笑一聲,“明明是她有野心,怎么我還得跟著一起努力。”
“你們是老革命戰友,不守望相助還指望別人嗎你覺得指望賀錚成嗎還是指望賀蘭山去從政”
賀錚能成為司長已經是破格提拔,再往上走撐死了也就是個副部長。
賀蘭山
賀蘭山的身份敏感一些,雖說也不是不能從政,然而海外歸來人士能夠做的有限,即便是爬上去,其實話語權也不在核心圈。
最適合努力的是褚懷良。
畢竟褚懷良高。
另外就是喬常水,但喬常水那個部門是新店剛開張,喬常水能混成什么樣也說不好。
他更年輕,雖然是個要緊部門,但又容易被人摘桃子。
不像褚懷良穩。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褚懷良沒好氣,“我真是祖上燒高香才認識了她。”
看著氣呼呼離開的人,孫副部無奈的笑。
祖上燒沒燒高香不好說。
但嘴上嫌棄的人卻又是最上心的那一個。
兩人雖然沒一起扛過槍,但那份情誼一點不摻水。
不需要有任何懷疑。
就是不知道,羅成新那老東西到底打算把這事折騰多大。
他上了年紀是越來越保守,膽小了就想著能安穩退休就行。
但老羅跟變了個人似的,過去四平八穩的人,如今倒是行事乖張讓人猜不透。
莫非真被高南雁近墨者黑了
孫副部想不明白,打電話過去沒人接。
他又打電話到計委去。
秘書說話極為委婉,“領導最近血壓有點高,身體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