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月閣的寢宮內。
月熙的懷里摟著她的火貓。
她將屋內的窗簾都拉了下來,窗簾是深色的,整個房間沒有一絲陽光可以鉆進來。
房間內變得黑漆漆,彷如暗夜降臨。
喵
她懷里的火貓發出柔弱的一聲貓叫。
“女兒啊,不要怕,只是拉上了窗簾而已,”她用手輕輕撫摸懷里的小貓,“我知道你怕黑,很快就會亮起來。”
她單手一道法訣點出,掛在屋內的一盞壁燈瞬間燃亮。
壁燈由地靈黃金打造,是貓獸雙手捧月的形狀,月形燈盞內燃起的火苗像是映在漣漪水面上的月光。
跳躍著,稀碎的光。
壁燈中的火油是一種由風靈石中提煉出來的精油,外加了極品的百花香料。
但畢竟熒熒燈火不能與昊日之光相比,整個屋子還是顯得昏暗。
隨著屋子亮起來的同時,還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彌漫開來,整個屋子像是一座隱蔽的后花園。
“黑神祭,”月熙的目光落在一處墻角上,“你可以出來了。”
墻角的位置,原本白色的墻皮上,乍現一座蛛網狀的小型陣法。
陣法表面有一枚黑色的符文爬來爬去,像是隱在暗中伺機捕獵的黑蜘蛛。
倏然,墻角的陣法吐出一道黑光,黑光卷動著收斂,現出一只黑色貓獸來。
黑色貓獸如家貓般大小,它的腦門中間有著一枚醒目的白色彎月印記。
正是之前徐陽在紫晶礦山地宮遇到的那只黑色貓妖。
“這里的光線還是有些刺眼。”黑貓口吐人言,抱怨道。
“黑神祭,你就如此怕光嗎我只點亮了一盞壁燈而已。我可不喜歡黑暗,那是死亡的顏色。”
月熙轉過身去,看向壁燈的方向,她的眼角中悄然閃過一抹狡黠,心想“若是黑神祭這家伙騙我,我就將它扔到太陽下面暴曬。讓它化成一灘血水,永不超生。”
“畢竟我是月神虔誠的侍者,怎么能隨便接受陽光和其它卑劣的光線的照耀。我不是怕光,這關乎信仰。”黑貓解釋道。
黑貓看向月熙,它一雙豎線瞳孔中閃過彎月般的明亮,又道“月熙大人,你不會是想著把我扔到太陽光下暴曬吧我知道你是個殺伐果斷,心狠手辣的女人,但別想著控制我。我是月神的侍者,只對月神忠誠,也只為月神做事。況且,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未必可以輕易擒下我。我知道你的命根在哪,你懷里的貓無比虛弱,一個六歲的小孩都可以輕易踩死它。”
黑貓的話像是冬夜中迎面襲來的風,又冷又鋒利,這讓月熙很不舒服。
月熙壓制著自己內心的狂暴,在腦中閃過一百種讓黑貓慘死的辦法。
平日里,是沒有人敢和她這么說話的。
尤其是威脅她懷中火貓的生命,她會讓對方付出比死亡更沉重的代價。
但這一次,月熙沒有與黑貓翻臉。
月熙的心思一下被黑貓看透,房間內的空氣仿佛被凍住。
片刻后,月熙尷尬一笑,道“我怎么會對黑神祭你做出不利的事情呢你是月神至尊在靈界的侍者,是狩夜一族的首領。不過說白了,狩夜一族也是貓妖一族的分支,你我同屬貓妖一族。作為貓妖一族的我,也是虔誠的月神信眾,怎么會對身為月神侍者的你不敬呢這關乎信仰。”
以相同的信仰為借口,月熙刻意想要拉近與黑貓情感上的距離。
“我們能面對面地說話和信仰無關,這只關乎利益。”
頓了一下,黑貓認真道“月熙大人,你要搞清楚,這一次的事情是你求我,而不是我求你。是你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