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開放的現代尚且如此,更別提長幼尊卑極度盛行的古代世界了。
江風陰冷,吹得人有些發涼。
謝驚安低頭看她,眼中微光閃爍“唐長老竟是這樣想的”
難得碰上有人和自己聊這些,明黛便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她說“在我看來,所謂教書育人,教書其實只是第一步,育人才是最終目的。人無完人,更何況我。所以我倒沒覺得有什么不好。”
“身為師長,若是連這點小事都不能以身作則,那又怎么能教好學生呢”
謝驚安感慨“是某狹隘了。”
“唐長老深明大義,思想覺悟果然夠高。”
明黛沒想到他學話學得這么快,陡然聽見思想覺悟幾個字,差點嗆住“慚愧慚愧,我也就是嘴上說得厲害而已。人嘛,總是有那么點劣性根的。”
比如青山峰睡懶覺大賽第一名非她莫屬。
她頓了頓,又問“說起來,有件事我其實挺好奇的,但涉及到修行,也不知道方不方便問”
謝驚安“唐長老但說無妨。”
見他這么說,明黛便也不客氣了,開門見山地問“你們樂修的武器五花八門的,那平時一般都怎么教習呢”
謝驚安以為她會問自己的修為,又或者是其他什么,沒想到最后問的卻是這個。
他愣了一下才笑道“你想問的是宗門教習吧”
明黛輕咳一聲,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認“是,我確實比較好奇這種情況一般是怎樣教的。若是謝道友不方便的話,不回答也沒關系。”
在原主的記憶當中,妙音門這些年來一直處于半隱世的狀態,其中情況,外界很少有人了解。
明黛問的這個問題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寬泛簡單,但多多少少都有打探情報的嫌疑。
謝驚安“無礙。倒也不是大秘密。”
“正如你所說,樂修武器種類繁多,但實際上修行起來也并沒有那么復雜。”
他靠在船艙上,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目光遙遙地望著遠方水天一線的地方,像是漸漸回憶起了一些往事。
“大抵同劍修一樣,先是識譜、而后辨音。再之后便是接觸各種各樣的樂器,和日復一日的練習。”
“唯一不同的是,我們煉制本命武器的時機會比其他修士都要早上一些。等到本命武器煉制之后,便很少再碰其他的樂器。”
“那拜師呢需要專業對口嗎”
“專業對口”
“呃,我是說,是得師生都是同樣的樂器嗎或者不一樣也行”
“這個倒是并沒有硬性要求。”
畢竟,對于大部分人而言,師徒不過只是個名頭,俗話說“師傅領進門,修行看個人”,偶爾一兩次的指點便已經是施舍,樂器是否相同,根本不影響什么。
除此之外,也有極少數的全才,根本不依賴于某一特定物件,無論什么東西拿上手,都能變成意想不到的武器。
一想到這,謝驚安的視線再度落在了明黛的身上,心中不由得想從某種角度來講,她其實也一樣。
兩個時辰后,小船總算行至江州。
這里是啟玄鎮附近最大的城市,同時也是整個片區的交通樞紐。
之后謝驚安打算一路向南,帶著那噬魂幡返回南蒼境。
一行人并不順路,只好就此別過。
因為有所依托,所以明黛下船多送了他幾步,幾個小徒弟則坐在船上等她回來。趁著天色還早,之后他們還要繼續出發。
碼頭上熱鬧,甚至還有人特意湊過來詢問買賣,徐岷玉一大早就被那醬板鴨勾走了魂,這會兒早就餓的不行了。
“來幾份燒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