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凈凈,沒有絲毫外溢。
是絕對安全的狀態。
江耀穿過大廳時,視線微微上移。落在天花板的圖案上。
仿佛為了刻意營造幽深感,管理局一樓大廳并沒有安裝多少電燈,只有幾個高高在上的通風口。
是一種莊嚴肅穆,神秘又幽暗的風格。
江耀的眼睛又濕潤了。
想你爸了
心里的人問。
江耀從天花板上收回視線“嗯。”
他的父親江一煥,曾經陪他一起來過這里。
那時候秦無味懷疑他有問題,帶他來做全身體檢。江一煥堅持跟過來。
當時的江一煥心里非常憂慮,覺得這間療養院不是普通醫院。他害怕這里是精神病醫院,怕那個奇奇怪怪的戴墨鏡的家伙不由分說把他的兒子抓起來,關進去。
那時候的江一煥剛剛痛失愛妻,兒子所依賴的心理醫生又在面前慘死。他作為父親無法幫上任何忙,只能著急又擔心地陪在兒子身旁。
被帶到這座奇怪的安寧療養院來,他明明自己也很恐慌,但卻握緊兒子的肩膀,安慰兒子
別怕,爸爸在呢。
世界從未如此清晰。
感情也是。
喪母喪父,明明已經是好幾個月前的事了。
如今想起,卻愈發心如刀絞。
像打了麻藥終于過去,他清晰地感覺到刀口的疼痛。
原來那種傷痛,不可能愈合。
那是當然的。
失去父母,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不可承受之痛。
而江耀此時才忽然意識到他甚至沒有好好孝順過父母。
他的父親,多年來為了留在他身邊,放棄了多少出國深造的機會。
他的母親為了照顧他,甚至辭去國家劇院芭蕾舞首席的職位,放棄從小到大最心愛的舞蹈,安心當一個家庭主婦。
他們為了他放棄了那么多東西,從小到大,二十余年,從來都是無微不至的照顧,竭盡全力地關懷。
他們甚至不愿意再生一個健康的孩子來幫著分擔。
因為他們知道照顧自閉癥患者多么辛苦。他們太懂了。
可惜直到他們死去,江耀都還沒能完全從玻璃罩子里走出來。
他對世界的感知,始終隔了一層。
他還沒有能夠報答父母,父母就已經不在。
而他甚至直到此時才真真正正,清楚地感受到這件事。
他媽媽,甚至沒能聽到他叫她一聲,“媽媽”。
江耀。
心里的人低低呼喚。
“嗯。”
江耀揉了揉眼睛。
江耀擦干凈眼淚,堅定地,沉重地走上二樓。
身份識別,特制大門打開。
管理局全體數千名成員,全都站在中央大廳里,沉默地看著他。
辰為罡站在最前方,表情凝重,負手而立。目光蒼老而深沉,帶著時光,帶著歲月,帶著全人類的希望與未來,沉甸甸地向他投來。
江耀凝視著在場眾人,視線微微抬起,望向遠處,英靈殿的方向。
“我將誓死守衛”
為了他逝去
的雙親,為了他曾經唯一的朋友,為了張不凡,為了孫佳玉,為了原鸞為了奚蘭宵。
為了不再有子女失去父母、妻子失去丈夫,為了不再讓堅強努力樂觀生活的人,被殘忍粗暴地奪走人生。
為所有平凡的、普通的,為所有相信這世界仍然美好,認真努力活下去的人。
“身后,即是家園。”
江耀閉目,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目光已然澄澈堅定。
“s級執行者江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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