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上一次,是溫嶺西。
方警官心里一沉,敏銳地問“是不是秦無味出事了”
聽到“秦無味”三個字,江耀渾身一震。
緊接著,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從沙發上跳起。
“秦無味”江耀自言自語,朝門口走。手已經伸出去,去拉辦公室門把手。眼淚同時又流出來,“秦無味”
方警官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心中一瞬間回想起曾經接觸過的精神病人。
江耀此時此刻的狀態真的像個精神病患者。情緒波動巨大,言行舉止反常。旁人無法理解他的話語,更無法推測他下一步會干什么。
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已經等不了了。
如果不得到江耀的確認,案件偵查工作就沒法進行下去。
因為一直聯系不上江耀,這件事已經擱置了很久。不能再拖。
江耀如果仍然保留理智,大概也會希望配合調查吧。
畢竟,是和他的父母、和溫嶺西死亡有關的重要線索。
方警官嘆了口氣,拉過江耀的肩膀。哄他回來。
不自覺地用上了哄兒子的架勢。
畢竟自己的兒子,也跟江耀差不多大。
雖然實際年齡比江耀還要小些,但江耀的長相本來就看上去很小,再加上性格懵懂天真,因此明明他已經二十一歲了,卻時常讓人誤會他還是個高中生。
幸好,江耀并沒有強烈地要走。只是像夢游一樣,聽到“秦無味”三個字,就本能地想要前往哪個地方。
秦無味的事一會兒也得好好問。
方警官把人哄著重新坐回到沙發上,在心里合計著,口中斟酌著用詞。
“你還記得嗎,之前我問過你,認不認識一個叫
陸執的人”
方警官一邊密切關注著江耀的精神狀態,一邊沉聲詢問。
江耀對這個名字的反應,倒是沒有對“秦無味”的反應來得大。
他只是茫然地睜著眼睛。黑白分明的瞳孔里,空空蕩蕩。像是一口被掏空了的井。
怪滲人的。
方警官當然不會為這么一點小事感到害怕,但還是不可避免地后背發毛。
江耀沒有回答他。只是用空井一樣的目光,一聲不吭地盯著他。
方警官想了想,直接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打印紙。
紙上是一張照片。
方警官出于謹慎,事先一手搭住江耀的肩膀,以防他看到照片后作出什么過激反應。
這才把照片緩緩遞過去。
“我們查到一個極有可能和你父母那幾個案子相關的人。名字也叫陸執,而且和你一樣,也曾經神秘失蹤。但他7歲那天就失蹤了,已經銷聲匿跡二十年。”
“這是我們通過技術手段,利用他7歲時候的照片,演算出來的他現在的長相。”
“如果他現在還活著,大概是長這個樣子。”
方警官盯著江耀的臉,語氣凝重而小心“你見過這個人嗎江耀。”
江耀低下頭。空洞而失焦的視線緩緩落在紙上。
一瞬間。
冰冷尖銳的冰錐,再一次狠狠捅進大腦。
透過眼眶,穿過眼球。冰錐仿佛搗爛大腦,在那柔軟脆弱的腦組織里反復碾鑿。
江耀開始發抖。
渾身上下,劇烈顫抖。像個高熱寒戰的病人,就連牙齒都在不住打顫。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卻因為喉頭肌肉的過度緊繃而無法發聲。
“你說什么”方警官表情凝重,湊過去,試圖聽清他說的話。
江耀的嘴唇張開,又合上。
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震顫。仿佛下一秒就要癲癇大發作開始抽搐。
方警官一手按著他的肩膀,給予他鼓勵和安慰。
耳朵里終于聽到了可以被稱之為人聲的微弱聲響。
“徐醫生”
江耀像被什么東西扼住喉嚨。死死捏著喉管。
幾不可聞的微弱聲音,瀕死般地,從喉管深處擠出來。
“徐醫生”
江耀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像被看不見的大手摁著后腦勺反復狠狠摁進水里,像用冰錐在他大腦里暴力粗魯地攪動。
像他渾身上下最脆弱最經不得碰的地方被人狠狠搗爛,毫不留情地踩在腳底,碾壓。
像他最珍貴最珍惜的東西,被人踩在腳底下。踩進污泥里。
江耀痛苦地,絕望地,瀕死般地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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