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耀“咕咚。”大大地咽了一口口水。
克制點。
心里那個聲音已經是在努力忍笑的狀態。別忘了,你現在還有偶像包袱的。
就在江耀點頭,爾凱高高興興地拉著他走進餐廳的時候。
墻角的攝像頭隨之轉動,調整后的角度準確無誤地捕捉著江耀的背影。
屏幕另一頭。
幽暗復古如城堡的古典客廳中。
森林里彌漫著淡淡霧氣。月色森冷,陰郁感哪怕在壁爐木柴噼啪的火光中也不曾減弱一分。
與復古裝修略微違和的巨大屏幕上,一桌年輕人圍爐而坐,高聲談笑著等待火鍋燒開。而鏡頭聚焦,放大,特寫鏡頭里的那一個人,正直勾勾地盯著紅油翻滾的辣鍋。辣鍋還沒沸騰,還不能吃。他就拿筷子尖蘸著調料碟,放在嘴里含吮。小的舌尖一舔一舔。像只幼貓。
“沒想到他會答應。我還以為,他是不喜歡社交的那類人。”
沙發一側,身穿燕尾服的男人姿態放松,神情玩味。他發絲銀白,已經上了些年紀。指間拈著一支高腳杯,晶瑩剔透的酒液緩緩晃動,均勻漂亮地掛在杯壁上。
年紀雖長,卻更顯優雅。頗有些老派資本家的氣質。
奇特的是,他腳上一雙暗紅色的真皮皮鞋,紋理怪異,不似牛皮或是鱷魚皮。看上去異常柔軟。
“不,你錯了。”
沙發另一側,就連月光都照不到的陰影里。西裝筆挺的男人唇角含笑,修長漂亮的手指,指節一下一下在沙發扶手上輕敲。
仿佛按捺著某種情緒,某種焦躁。
“他只是”西裝男子的聲音略帶笑意,低低啞啞地自黑暗中升起,“他只是很喜歡吃辣。想不到吧他腸胃不是太好,但他真的很喜歡。甚至一想到就要咽口水。”
西裝男子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這令老派資本家感到一絲疑惑。然而猜測對方的行為動機是不友善的行為。
“他這樣不利于健康。”老派資本家只是聳了聳肩。并未追問。
西裝男子不再說話。老派資本家抿了口葡萄酒,又朝屏幕上那個吃火鍋的年輕人看了一眼笑著搖頭。
“這次真的感謝你,陸先生。要不是你提醒,我真的看不出來,這么平平無奇的一張臉”老派資本家嘴角一翹,笑意更深,"本相竟然是個這么漂亮的男孩子。"
“只有這種優秀的皮相,才配得上她,不是嗎”西裝男子含笑瞥過來一眼,若有深意"就像原鸞。"
聽到原鸞的名字,老派資本家微微一怔。片刻后,才似想起什么似的,笑著揉了揉額角。
“對,原鸞那個險些壞了我們大事的執行者。
老派資本家臉上雖然還掛著笑,語氣里卻有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然而多年養尊處優帶來的教養,令他立刻恢復平靜。他轉過頭,對著那個坐在陰影里的男人,鄭重道謝。
“請務必參加今年的晚宴。”燕尾服資本家彬彬有禮的頷首,
“今年,”她已經接近成熟。只要這一批鮮貨再送過去”
黑暗中,并沒有傳來回音
燕尾服資本家疑惑地詢問“陸先生”
許久,那人才低低一笑。
“好啊,我會來的。”
“如果晚宴如期舉行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