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郡王妃面如死灰,喃喃道,“怎么會飛來如此橫禍,妾身并沒應下鎮國公府的提親吶。”
成郡王起身,塌著肩膀往外走,“皇上不信,又有什么用本王只后悔,從沒想過給自己留一條后路。哪怕在府里挖條讓你們逃生的暗道也好。”
成郡王妃苦笑,“誰能想到忠心也能得這么個下場。皇上想殺人,逃生的暗道又怎么救得了我們。”
成郡王腳步凝滯,閉了閉眼,推開門走了出去。
趙湘兒快步跑來,抓住成郡王的手焦急問,“父王,出了什么事我方才出府,外面圍著御林軍不讓我出”
成郡王看著女兒青春正少的臉龐,抬手拍拍她的肩膀,強打著精神溫聲安慰道,“湘兒別怕,京城里的所有朝臣府邸都是這樣,皇上要查明真相,怕朝臣互相串了口供。待查清楚了,你便能出府玩了。”
趙湘兒長吁了一口氣,拍著胸口道,“嚇死我了,我還當是出事了”
她繼而又遺憾道,“我還打算去尋七皇嬸玩呢,這下去不成了七皇嬸平安無事,我還備了一份禮要給她道賀呢”
成郡王知道,她但凡去尋晉王妃,往往都能見到隔壁的陸凜。
他之前生怕皇上對他生出疑心,不肯應下她和陸凜的親事,如今卻是悔之晚矣。安陵候府有晉王相護,湘兒總會平安的。
他心底沉重嘆了口氣,說道,“湘兒”
趙湘兒抬頭疑惑地看著父親,“嗯父親看著臉色不大好。”
是為父對不住你。
這句話,最終是沒能說出口。
成郡王輕笑了一聲,“你何時還學會察言觀色了”
趙湘兒嘟著嘴看他,“難道我看錯了嗎七皇嬸說,讓我平日里與人打交道時多看多想,別只顧著玩,被人蒙騙了去都不知道。”
“晉王妃還教你這些”
趙湘兒得意道,“那當然了。七皇嬸還說,那種陰沉之人往往都心機深沉,讓我但凡遇到這種人定要立場分明地離得遠遠的。”
她靠近父親,掰著他的肩膀低聲道,“前些日子我遇到過鎮國公世子,雖說他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可他平日里陰沉的模樣我少見了嗎我看他就是七皇嬸說的那種人。”
成郡王暗暗慚愧,他們夫妻只寵著湘兒,從來沒教過她這些。
他腦海中浮現出鎮國公世子陰沉的模樣,年紀輕輕便能主事鎮國公府,又豈是簡單的。
之前自己還贊賞他的才華,心想自己若有如此優秀的兒子該多好,現在想來都不由得出一身冷汗。
自己枉活了半生,竟不如晉王妃一個小丫頭見識深遠。
他問道,“王妃什么時候說的”
“今年正月里啊,我去給七皇嬸拜年時她叮囑我的。”趙湘兒問,“皇嬸說的不對嗎”
怎么會不對。
幸虧晉王妃提醒,湘兒在慶春樓時對王茂頗為冷淡,皇上但凡差人去慶春樓調查便能查到。若是湘兒對世子表現出一分親近來,恐怕皇上便不是現在的圍困而已了,他們闔府說不定已經下大獄。
他道,“晉王妃說的很對。你能得她提點,是你的福氣。”
趙湘兒挺了挺腰桿,高揚著臉龐與有榮焉道,“七皇嬸是很厲害的,她跟我最是要好。我看她對丹陽姐姐和南漳姐姐就沒這么親近。”
成郡王目光一凝,自言自語道,“對啊,晉王妃對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