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田野樹踮起腳,扒著床沿從臨時充當枕頭的巖王帝君真身下摸出自己的手機,趕在人臉識別的黑暗環境補光功能開啟之前用指紋解了鎖。
瞥一眼時間,嗯,果然是凌晨兩點半,生物鐘非常的準時。
稻實的廁所和盥洗室、澡堂一樣都是公用的,兩人先后出了宿舍,走廊上的燈是聲控的應開門聲而亮,但因為某些流傳下來的鬼故事中總要帶上燈光忽明忽暗,鬼怪高發的廁所里的燈換成了手動開關。
澤村榮純和多田野樹都是第一次用宿舍這邊的廁所,不知道燈的開關安在哪里,干脆打開了手機自帶的手電筒,亮度不算高但足夠看到便池的方位,放水時不至于弄到外面就行。
等兩人都舒坦了輪流洗手時,先洗了手的澤村榮純從濕漉漉的手指捏著手機的邊緣,隨著不穩定的姿勢左右搖擺的光線掃到了燈的開關位置,但兩人都準備走了沒必要再開,卻突然聽到身后傳來隔間門開啟的吱呀聲響。
澤村榮純和多田野樹反應高度一致,像兩只炸了毛的貓同時蹦了起來。
澤村榮純下意識朝聲源看了過去,兩根手指捏著的手機卻沒有那么容易調整方向,光線還沒照到,只見一片漆黑的廁所深處,憑空出現了一條飄浮在半空中的淺色平角褲,而在更遠處以漆黑夜色為背景的玻璃窗上,映出自己和多田野樹的一團光亮,已經并不存在的第三個人形的輪廓。
正在此時,手機嗡得震動一下,最后的光線熄滅宣告了它最后的一點點電量耗盡關機。
不屬于他們倆中任何一個的低沉的聲音在寂靜而黑暗的廁所中響起“你們”
“啊啊啊啊”下一秒澤村榮純慘叫出聲,一把捉了多田野樹的手腕帶著他拔足狂奔,拿出沖壘的速度返回臨時借宿的宿舍將門反鎖后,兩人驚魂未定的抱在一起滑坐在門口,身體仍在瑟瑟發抖。
“別、別怕。”多田野樹艱難地吞咽著口水,試圖安撫澤村榮純的情緒,但他的聲音仍在顫抖著,“傳說中的花子是不能離開廁所,而且屋里沒有水龍頭,他想追也追不過來的。”
澤村榮純也緩過勁來了,完全忘記自己剛剛害怕到化身尖叫雞,一雙大眼睛中浮現出狠厲之色“追過來也不怕,再敢舞到我面前就請他吃一頓胖揍”
狠話雖然放下了,兩個高中生還是脊背發毛,躺回到床上之后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是平角褲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