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一年級投手的再見觸擊結束了十五局的鏖戰,僅一分之差,讓稻城實業擊敗巨摩大藤卷,取得第xxx屆夏甲優勝”
電視機的揚聲器傳出解說員聲嘶力竭的叫喊,聚集在電視機前的青道眾人個個面部肌肉僵硬,他們上午跟藥師卷生卷死以微弱的比分差距輸掉了練習賽,下午就看到死對頭稻實實現了“日本一”的目標,心情無論如何都好不起來。
提出讓青道全員觀看這場比賽的林監督心態很平和,他手中的鉛筆在指尖轉了兩圈半,尾部的橡皮點到筆記本上。介于這場比賽是高野中較為罕見的投手戰,他的點評也集中在了投手們身上“不要光看熱鬧,這場比賽有許多地方值得我們學習。川上,你重點看成宮鳴的應對,體會身為王牌的氣量,對控球的掌握進一步精細化,往九宮格努力;東條,你的學習對象是澤村榮純,既然想做滾地球型投手,他是個很不錯的榜樣;川島和金田,你們兩個的投球目前還沒到能上公式戰的程度,未來目標是像巨摩大的投手陣一樣穩定,無論順風逆風都能把投手丘守住;降谷多看看本鄉正宗的投球,你把守備和控球練好之后也能像他一樣成為隊伍可靠的底牌。”
幾個投手鞠躬大聲向表達對林監督指點的感謝,降谷曉跟隨其他人一同行動,只是抿著唇沒有出聲。
御幸一也一眼就看出降谷曉的想法“不服氣你認識本鄉,覺得自己比他強是嗎”
降谷曉的眼中閃過對御幸一也善解人意的感激,他幅度很小的點了點頭,語氣免不了的帶了點自得“我比他快,一直都是。”
這兩個人都疏于社交,罕有與人交心的時候,但數個周目的記憶讓御幸一也對降谷曉不敢說一清二楚,也知道大半了。比如自幼住在北海道苫小牧市,所以才會難以接受東京的高溫;再比如降谷曉和本鄉正宗這兩個正肩右投豪速球投手,從國小開始接觸軟式棒球起,就是當地大人口中的對照組。
因此御幸一也并不反駁,只是聳了聳肩不說話了。
林監督不是沒聽到兩人的對話,但不知道降谷曉究竟給原本的教練組下了什么蠱,他每次提及時都會被高島禮、片岡鐵心他們用“你對降谷的偏見太重了這樣不公平”的目光譴責,雖然不痛不癢不會掉塊肉,但真的很讓人惱火,漸漸的他就盡量減少了跟降谷曉的直接對話。
對所有選手一視同仁,同樣的機會憑本事上位,怎么就成了有偏見不公平了難道要直接把王牌背號給降谷才行
更何況林監督自覺對待降谷曉十分盡心,甚至為他在高中的棒球社團單獨開設了棒球基礎課,而且他第一個有偷懶前科卻沒被開除出隊的選手但警告過再次發現他偷懶就強制退社。
想不通的事就先不想,林監督又將今天和藥師練習賽中表現不錯的選手拎出來,將他們的優缺點以及短時間內的目標一一闡明。
以往片岡監督都是讓選手自己思考后寫到棒球日記上,針對日記里寫的內容給予點評和指導;林監督則是分析了選手個人特色之后,將他們的發展方向明確地指出。監督的職教方式不同前者鼓勵思考發揮選手的主觀能動性,但需要承擔試錯的成本;后者培養出的選手可能缺乏主見,但不會在錯誤的道路上浪費時間。
兩者各有優劣,不存在孰是孰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