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之慈”六印不禁暗自訥訥,想起瀛洲一行,那個猜想再次浮現,又不敢置信。
思索再三,最終只往前一步,深深一躬身,“請諸宗主務必小心行事。”
其他人見六印神君都這么說,也就不好再多言。
花廣白擔憂道:“可是諸兄弟要怎么下水”
修士肉身強悍,加以功法,在水下待個一時片刻倒不是問題,但這永澤如此兇險,就怕有個萬一。
“不妨事。”諸長泱看了應霜澤一眼,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瓶子,“鮫人族曾贈了我一顆避水珠。”
應霜澤見狀一笑:“萬幸能幫上一忙。”
君倏走了過來,道:“我與你一起下去。”
“可是”諸長泱面露躊躇,并非不愿,只是避水珠只有一顆。
而此行與以前種種都不相同,需要在水中自如行動,也遠不是能用氧氣罐解決的小問題。
君倏淡淡一笑,喚出辟水劍,雙指在劍刃上劃過
“以我之劍,辟水之患。”
萬年前,他以滅世魔劍開江引流,對抗浩瀚的洪荒,只差一點點,就能成功。
“辟水劍”三字,并不僅僅是來歷。
更是劍意。
只是在此之前,這道劍意代表著萬年前的劫難,代表他在長平大地上留下的那道無法愈合的失誤。
所以他不愿再次展示。
現在卻不相同。
無上劍法悍然綻開。
辟水劍在萬年之后,再次在永澤的大水前,爆發出當年辟水的意志。
劍如其名,可使劍主不受水侵。
君倏將劍背到背上:“好了。”
諸長泱:fi
應霜澤見狀,心中頗受觸動,稍作思索,便也站了出來,說道:“不如我與二位一同下去吧。”
他畢竟是鮫人,對水下世界到底熟悉一些,還能繼續給珍珠做翻譯。
諸長泱忙擺手:“這怎么行”
鮫人倒是不怕水,然則永澤幽暗不明,迷障重重,連最頂級的夜明珠都難以照亮其中,比玉瑟海可危險多了。
正在推辭,前方忽然傳來一聲長喊:“諸宗主,請稍等”
眾人回頭,只見紅塵燈的光芒穿破雨云,現身噴雪江上空。
卻是永晝天的飛舟姍姍來遲。
歸生墨站在船頭,遠遠看到珍珠的白色背殼,趕緊飛身下去,來不及與其他人打招呼,便匆匆走到諸長泱面前,舒了口氣道:“幸好趕上了。”
說著從芥子袋中拿出一盞蓮花形狀的琉璃燈籠,遞了過去,“永澤水下幽暗,諸宗主不妨帶上此燈。”
其他人見狀一訝:“長明天燈”
歸生墨拿出來的不是別的,正是完整形態的長明天燈。
原來是歸生墨得知各派的飛舟都到了噴雪江救援,心下大是慚愧,匆匆交代完宗門內的事宜,便趕緊命弟子啟動飛舟,也趕了過來。
他情知此次事情不小,出發前特意將宗門至寶一起帶上。
果不其然,路上他在玉牒上向一位交好的宗主詢問消息,竟得知諸長泱要下去永澤。
歸生墨驚訝之余,也立刻有了決定。
若說世間有什么法器可以嘗試窺探這片附魔的水域,想來也就只有長明天燈了。
諸長泱知道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便接了過來:“謝謝。”
有了長明天燈,應霜澤更多了幾分信心,直接把魚尾都化了出來。
諸長泱想了想,也就答應了下來,索性有君倏在,總不會讓這位鮫人族小王子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