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生墨猝不及防,就被長明燈困住。
長明燈的靈智也因此輕而易舉進入了歸生墨的肉身識海,取而代之。
諸長泱“”
懂了。
資深驢友仗著藝高膽大,不帶裝備就進入一個全新的地方探險,沒想到里面藏著綁匪,不但綁架了驢友,還撿走了驢友的皮膚,取代驢友身份二十余年。
救援隊聽了都搖頭。
君倏嗤笑“這燈藏得倒挺深。”
“唉。”歸生墨嘆了一聲,“天燈只是障念太深,這些年來,倒不曾傷害于我”
長明燈所以奪舍他的肉身,思路其實很簡單。
它認為既然誰都靠不住,唯有自己以人族道體飛升,這樣就能保證一定會將長明燈本體一起帶走。
諸長泱“”
該說不說,長明燈這種獨立思想還挺進步的。
若不是建立在奪舍他人這種不道德的路子上就好了。
不過至此,他總算明白了這位“宗主”此前的種種反常行徑,除了一事。
諸長泱回想瀛洲一行,忽有所悟,道“長明燈這些年對侯長老言聽計從,看來也是與此有關了。”
歸生墨微微一訝,隨即感慨“諸宗主果然敏銳。”
原來他被奪舍當日,恰逢侯長老前來匯報事務。
侯長老當時就發現了端倪,卻故意不管不問,任由著歸生墨換了芯,還主動提出要幫長明燈進行遮掩。
長明燈對侯長老的意圖心知肚明,正好它也不想管那些俗務,二者一拍即合。
長明燈本是永晝天的法寶,對門中一切了如指掌,加上有侯長老掩護,這些年門中雖覺得宗主言行有異,但也只當“他”溺于道法,從未懷疑過“他”的身份。
實在也是想不到宗主能被燈奪舍。
而侯長老得到“宗主”放權,漸漸在門中一人獨大,儼然成了永晝天的真正掌控者。
乃至后來解理在門中出事,卻不了了之。
而侯長老不惜以邪術盜取靈根移植給侯施云讓他成為煉器師,也是因為有十足把握,能將永晝天的權力交接給兒子,從而蠶食整個宗門。
然而侯長老倒行逆施,難免引來其他人不滿。
長明燈對凡世再不關心,架不住門中投訴太多,也不能真的眼睜睜讓長明的宗門毀于一旦,只能時不時地敲打侯長老一番。
侯長老初時還有所收斂,但隨著手中的權力越來越大,漸漸地對長明燈也不敬了起來。
長明燈一向自詡長明的同輩,將整個永晝天都視作徒子徒孫,哪能容忍這種事。
奈何侯長老有它的把柄,一時卻不好輕舉妄動。
哪怕前些日子侯長老盜取靈根的惡行暴露,門中沸反盈天,也不得不先將他保了下來。
不料侯長老此后越發瘋狂,傾盡余力追查到君倏的真實身份。只是他此時在九域已威信盡失,再想做什么只能依靠長明燈。
長明燈看出他的迫切,便以此為條件,要求他自行設下禁言術。自行禁言與被人強行禁言有所不同,因是自身功法,不易為人發覺。
侯長老果然被仇恨沖昏了頭腦,答應了下來。
長明燈也很講信用地拿出宗主印鑒,向九域正道發起邀約,轟轟烈烈地齊聚瀛洲崖。
可惜侯長老機關算盡,白白付出那么大代價,卻沒想到各大門派不按他的劇本走。
而長明燈沒了后患,自然不會再保他,任由他差點慘死在九方箬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