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長泱扎著馬步躲在君倏身后,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倒不是擔心君倏會輸,但兩人再打下去,勢必引來永晝天其他人。
萬一解釋不清,只怕引發更大的混亂。
正是情急,余光忽地掃過墻壁上掛著的長明畫像。
諸長泱心中一動,趕緊拿出監視器,調出視頻最后一幀的畫面,故作驚奇地大喊“啊,界外燈修好了”
歸生墨浮在半空,聞言果然被吸引,垂眸看了過去,正好見到那幀畫面上的一塊衣角,眼睛登時一睜,亮如噴火“是長明快,快給我看”
他生怕畫面再次消失,竟不管不顧地幻到兩人前方,伸手就要去搶奪監視器。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電光火石間門,一把劍柄陡然出現在他額前數尺。
歸生墨
他從未見過以劍柄為武器的,一時莫名,不自覺地慢了一拍。
下一秒,劍柄上綻出一束綠光,瑩瑩綠光化作劍刃,直抵在他的識海之上。
流螢渡海。
歸生墨大驚失色,便想后退,就是這時,長明燈的火光一暗,先前那道迥異的氣息再次從燈芯中迸發出來,猛地襲向他的識海。
“啊”歸生墨大叫一聲,破口大罵道,“臭小子,你敢對我不敬”
那氣息絲毫不退,繼續試圖破開他的識海。
君倏同時觸到這道異樣的氣息,眉間門微微蹙起,忽然想到了什么,雙指向前,一道法訣印入歸生墨的額心。
歸生墨察覺到他的意圖,登時大駭“你快住”
他沒能把話說完,整個人就像被扼住了喉嚨一般,牙齒緊緊咬在一起,不住輕顫。
少頃,額心處竟是一亮,一簇白金色的火苗從識海中緩緩飛出。
諸長泱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先是震了一下,很快也明白了過來,訝然道“這、這難道是長明燈”
“嗯。”君倏點頭,冷聲道,“歸生墨恐怕是被這盞燈給奪舍了。”
諸長泱恍然大悟,看向長明燈“那燈芯里的人”
君倏“那才是真正的歸生墨。”
從燈芯里飛出來的那道氣息與長明燈的燈法迥然不同,卻與歸生墨的肉身極為契合。
誰才是“歸生墨”真正的神識,不難判斷。
很快,那道氣息就要越過火苗,進入識海。
那簇火苗卻不肯相讓,再次爆出澎湃的靈力,將那道氣息擋在額前,形成角力之勢。
火苗也在這片刻間門再次奪得歸生墨肉身的控制權,直直地盯著眼前一人,咬牙道“放開我,你們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應。”
這句話若在一刻鐘前說出,諸長泱可能還會同意,現在卻是萬萬不能。
他緩緩搖頭,反問道“你當真是長明燈本燈”
“歸生墨”沒有辯白,事到如今,再辯白也沒有用,只冷笑一聲“你們不是看出來了嗎”
雖然早有預料,真得到證實時,還是有些不可思議。
諸長泱聯想執事長老所說“歸生墨”這一十幾年所執著的種種,以及剛才“歸生墨”看到“長明”衣服時的反應,略一沉吟,問道“你做這些,難道是為了去找長明真人”
“歸生墨”沒想到他這么敏銳,意外之余,也頹然一笑“不錯,我奪舍了長明徒孫的肉身,所為的,就是再次飛升,去找長明算賬。”
諸長泱一愣“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