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時刻,黎嬰及時掏出自己變成磚塊的玉牒,力證自己真的沒有能力搖人。
君倏其實就是趁機恐嚇他,見差不多了,便把劍收了起來。
殷堪為對此深感遺憾,也沒工夫再計較,看向諸長泱和君倏,神色很是微妙“東搖教主是專程來為你們二位說情的。”
其實“說情”是委婉的說法,準確來說,應該是“出頭”。
原來昨日九方箬回去后,越想越覺得這個小小的工業宗大有古怪。
且不說君倏的修為之高到了一個近乎詭譎的程度,光是黎嬰的現狀就很值得玩味。
黎嬰的品性之低劣有目共睹,他干出這種沒節操的事倒不足為奇。
關鍵在于東搖艷為何也會同意這種荒謬的事情
以她的事業心之強,即使不在乎黎嬰,也絕不可能容忍有人挑戰洄教的權威。
九方箬百思不得其解,便嘗試給東搖艷發了條訊息,將除了梨花尊者身份外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原是想打探工業宗的真實情況。
不料東搖艷得知消息后,竟連夜趕來,今日一早就現身溯教魔宮外,親下拜帖,要求與九方箬對線。
九方箬一開始還以為東搖艷是為了黎嬰來的。
結果見了面以后,東搖艷根本不管黎嬰死活,卻是嚴詞要求九方箬立刻關閉大陣,釋放君倏和諸長泱。
東搖艷的理由聽起來很充分,說君倏和諸長泱是洄教羽絨服和方便面工廠的股東之一。
九方箬方才知曉,那兩樣近來風靡九域的產品,原都是工業宗的手筆。
但他依然覺得奇怪。
需知東搖艷平素最憎惡正道,即使有利可圖,也絕不可能讓正道入股,這么安分地合作。
何況還千里迢迢趕來救人。
言語間更隱含警告,若九方箬繼續為難君倏,她絕不會袖手旁觀。
最重要的是,她為人一貫張揚跋扈,面對九方箬都從不假辭色。
但提起君倏時,居然有幾分罕見的客氣。
種種疑點讓九方箬不得不慎重對待,幾經思量,他還是決定冒險讓幾人見上一面。
畢竟東搖艷背后還有整個洄教,若起沖突,說不定會釀成魔域大禍。
諸長泱一行人在殷堪為的帶領下,很快到了魔宮正殿。
東搖艷坐于東首上座,遠遠看到幾人現身,當即“騰”地站了起來,迎上前去,“你們”
“教主”黎嬰自去了工業宗后,便再不曾回過東域故鄉,期間種種經歷難以為外人道,此時陡然再見東搖艷,只覺恍若隔世,鼻尖不由一酸,朝前撲去,“我想你想得好苦啊你行行好,把我帶”
“回去”二字還沒出口,就被東搖艷一掌拍開,“走開,別擋路。”
黎嬰原地轉了一個圈
九方箬和殷堪為也不禁呆了呆。
不是,你們洄教內部感情都淡成這樣了
東搖艷徑自走到君倏和諸長泱面前,一臉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問道“兩位沒事吧”
“不要緊。”諸長泱笑道,“艷姐真仗義,還專門跑這一趟。”
東搖艷默了一下,心想魔種大哥真能裝,居然還沒在這小修士面前暴露真實身份。
她也不敢說實話,只緩緩看了君倏一眼。
君倏果然還是一臉清白“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叫你來的。”
東搖艷“”
難道魔域真的作惡太多,不然怎么會攤上這么一個魔種
諸長泱心中暗自好笑,臉上滴水不漏,并絲滑地一轉話鋒,道“艷姐來得正是時候,我剛好有件事要跟你和九方教主一起商量。”
東搖艷莫名“什么”
九方箬本來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兩方的互動,想從中尋找出端倪,沒想到話題突然轉自己身上,也是一愣,“嗯”
諸長泱從口袋中拿出一串魔燈果的果實和一個裝著淺金色液體的玻璃瓶,說道“我見魔燈果中含油不少,就試著采了一些去榨油,沒想到效果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