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早有預料,真聽到時,心里還是咯噔一跳。
九方箬不是別人,正是西方魔域溯教的教主,諸長泱的魔修朋友殷堪為的頂頭上司。
傳聞九方箬境界已達大乘初期,比洄教魔君東
搖艷還強上一階。
倘若真是九方箬本人出手,就難怪連溫觸雪也無可奈何了。
問題在于,九方箬為何會潛入昆侖
提及這個問題,溫觸雪和幾位昆侖長老都露出難言之色,好一會,溫觸雪才沖金吾長老擺了擺手。
金吾長老便啐了一口,咬牙切齒道“魔教妖孽,狼子野心,這些年表面蟄伏,實際處心積慮,想趁著大比之機圖謀不軌”
溯教在昆侖之西,與昆侖隔著一道山脈。
兩派各為正魔魁首,相距既近,又都有著極為恐怖的實力,可謂兩極對峙。
幸而溯教不若洄教那般蠻橫兇惡,九方箬本人也深居簡出,與昆侖一直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其教內護法殷堪為,更與瑤音閣的江徽長老交好。
一年多前在瑤音閣的樂游宴上,殷堪為與江徽的私交暴露以后,受正道指責唾罵,萬里征還曾出面幫言。
而自從諸長泱出道以來,全然不管兩道宿仇,大大咧咧地與魔道交好。奇異的是,在他幾次花里胡哨的操作后,兩道間劍拔弩張的氣氛竟真有所緩和。
連一貫窮兇極惡的洄教,如今竟也做起了正當營生。
眼看兩道摩擦漸少,昆侖方面對溯教的敵意也有所降低。
本以為兩派可以就此相安無事,怎知自大比決賽開始以后,溯教終究還是按捺不住露出了狐貍尾巴。
“前些日子,我派弟子巡邏時發現,昆侖城附近一帶頻頻有魔修出現”金吾長老說道。
那些魔修全都精心偽裝,行蹤謹慎,若非昆侖方面警覺,還真不易發現。
發覺此事后,昆侖立刻展開追查,發現那些魔修全都是溯教派出的弟子。
在宗門大比這么敏感的時間里,溯教突然活躍起來,還鬼鬼祟祟的,顯然很不尋常。
但此時各派齊聚,昆侖城中更有無數游客凡人。在事態未明前,昆侖也不敢輕易走漏風聲,以免引起恐慌,反而釀成禍端,因而只暗中加強防御結界,加派巡邏。
諸長泱恍然大悟,那日他們開直升車上問心峰時,君倏就察覺昆侖的戒備有種異乎尋常的森嚴。
當時只道是大賽期間,安保升級,沒想到還有這層緣由。
本來以昆侖當前防御之強,尋常任何一個魔修都不可能悄無聲息地侵入。而決賽進行到現在約么有一個月,溯教的人雖還是不時在昆侖城一帶出沒,卻并未做出過什么事。
昆侖還以為溯教是見識到城中的力量,不敢再輕舉妄動。萬沒想到,九方箬竟親自出馬,直接進入問心峰,可謂猖狂之極。
金吾長老痛惡道,“九方箬此種行徑,乃是對正道的公然挑釁。他既妄動,本派也絕不退縮。”
“不錯,”另一名長老神色悍然,“昆侖弟子豈能讓魔道欺辱,我們這便殺到溯教去。”
喬牧星急忙提醒“那四寶他們怎么辦”
“小友放心。”溫觸雪道,“我們定當設法營救。”
“那我們四極門便一同前往。”燕金匣亦是大為憤慨,同時不免憂心,“只是溯教若當真圖謀不軌,恐怕還有后手。我以為應當先行昭告各派同道,同心御敵,絕不能叫魔教孽障進入昆侖城中,為禍凡人。”
昆侖長老紛紛稱是。
“等一下。”諸長泱卻有些遲疑,道,“我怎么聽著不太對勁”
溫觸雪“何出此言”
諸長泱面露不解“你們說了半天,我還是沒聽出九方箬潛進昆侖的動機啊。”
按說深夜潛入別派,通常是有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聽來聽去,九方箬鬧出那么大動靜,最后就擄走一人三貓,關鍵還不是什么關乎正道命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