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薄唇緊抿“你確定嗎”
“確定。”明姜望向陸凜。
陸凜就站在窗邊，明姜仰著頭，可以看見陸凜緊繃的嘴角和微微擰起的劍眉。
他想起了陸凜的童年，大概能理解對方對科學院和檢查的厭惡。
“可能需要我的血液做研究或者更貪心一些，他們想要我的基因片段。”明姜淡然的說著一些假象，“但有洛特斯皇室的庇護，我不會被當成關在實驗室的小白鼠。”
“適當地研究會讓我受益，不然就會像現在這樣，發生一些無法解釋的事情。”
陸凜緊繃的嘴角慢慢向上緩和，直至彎起小小的弧度。
“你說得對。”陸凜說道，“是我沒考慮到這一點。”
和陸凜說了這么幾句，本來還算清醒的明姜又開始打著哈欠，睡了一天才壓下的困意再次席卷而來。
陸凜彎腰扶住了明姜，從床邊的柜子上拿起一支備好的營養液，單手拆開塞進明姜的掌心。
“喝掉它。”
明姜扛著隨時就能閉眼的困意將營養液喝了個干凈，但陸凜還沒有松開扣著他的胳膊的手，而是又拿出幾粒白色的藥丸。
這藥明姜已經吃了一周了，昨天才停了下來。
那是朱爾弗送來的，用于生長期服用的特殊藥物，也是克洛斯特意準備的。
明姜已經困得沒什么力氣去拿藥，干脆低下頭湊到陸凜手邊，唇舌張開，舌尖輕觸在陸凜的掌心。
熱氣與掌心相接，陸凜的身體驟然僵住，猛地收回了手，目光緊鎖在明姜身上。
而明姜還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困意讓他的大腦很難轉動。吃完藥后他直接縮回了被子下沉沉睡去，根本沒有精力再去思考陸凜的想法。
陸凜緊緊地握拳，掌心還存留著淡淡的濕意，那是明姜舌尖與自己掌心相觸的感覺。
房間門外自內地的打開，阿洛伊斯和澹臺朝并排走了進來，看見陸凜站在窗邊，問道“陸上將，明姜醒了嗎”
陸凜喉間滾了兩下，困頓的開口“醒了。”
阿洛伊斯腳步頓了頓，馬上走向床邊，可是只看到明姜藏在被子下入睡的半張臉。
陸凜這才回過神，斂眸低垂，聲音也恢復到往日的沉穩“剛醒了會，喝了營養液吃藥后又睡了。”
澹臺朝和阿洛伊斯都沒有注意到陸凜的異樣，澹臺朝看向床邊柜子上空空如也的托盤。
“生長期的正常情況。”
阿洛伊斯在床邊坐下，給明姜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防止縮在被子下的明姜呼吸不暢。
他喃喃了一句“還是該早點查一查。”
陸凜想起明姜說的另一件事，神情復雜地將明姜愿意做檢查的想法說了出來。
對于明姜能說出這種話，澹臺朝并不感到意外，明姜從未排斥抵觸過醫生。在聯賽的時候，還會幫助諾拉處理隊友的傷，看起來沒有受到什么陰影。
那個救走明姜并且將他養大的人，將明姜養的很好。
想起明姜說起自己養父去世時的落寞，澹臺朝心底就跟壓了塊大石頭一樣壓抑。
他的弟弟，本該有著完美的生活，卻在一個混亂的垃圾行星上生活了十八年，還要努力藏著自己奇怪的精神體。
將窮奇那樣暴躁性格的精神體在身體壓幾年，這種事情別人聽著可能沒什么感覺，但對于同樣擁有窮奇精神體的澹臺朝來說，這是一項很艱巨的任務。
如果不是帝休樹強大的安撫能力，明姜根本等不來洛特斯帝事學校的招生，就已經死在了精神力紊亂之下。
想到這里，澹臺朝就一陣后怕。